“不错，是我杀了他，杀了他们，他该死，他们统统该死！”老婆婆猛地睁大了发白的双眼，发黄充血的大眼珠直勾勾的瞪着他们，瞪着此刻审讯她的简从文和许明笙。

巨大的眼袋，黑皱黑皱的皮肤，头发掉了许多，稀稀松松的都能看到被晒黑的头皮，却仍然一丝不苟的挽成一个小鬓盘在脑后，用一枚复古花纹的银饰扣着。

枯瘦如骷髅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桌子边缘，之前明笙都没发现，老婆婆断了半截小指，听说只有好赌的人才会被剁手指，但看老婆婆的样子并不像好赌之人。

当她说她杀了自己的儿子范谷树的时候，那样子真的很吓人，许明笙觉得老婆婆此刻犹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那凶狠的眼神配上那发白的眼睛，狰狞恐怖，愣是让她打了个哆嗦。

诚然，像老婆婆说的那样，他们找到了那面墙，那是一面新砌的墙，墙里的景致竟然跟游尤民朋友圈儿照片上的一模一样，最特别的是那里有一尊半人高的石像，那石像在墙外夜灯映射下，在墙上投下了巨大兽影，一只蛰伏的猫妖由此而生！

“我杀了他，因为他看到了我杀人，我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谁想到那小子跑那么快，我老婆子腿脚不利索没追上。我回到自己房子里，本来我还在后悔当时下手太慢了，没想到那小子哪里不好躲偏偏躲进了我的侧院里！”

“我从正院打开了通向侧院的门，用青砖拍死了他，草丛里和砖墙上血太多，清洗不干净了，我就另起了一堵墙，直接封死了侧院，反正像我这样两米宽的房子多了去了，我旁边又是另一户人家，谁也想不到两户人家大厅后面，在我正院墙的另一边我还有个侧院。无论你围着我房子转多少便你都不可能找到它！”

按照她说的方位，他们果然在草从里和砖缝里发现了暗红的血渍，还要等拿回局里化验才能肯定是不是死者游尤民的。

“你为什么杀了他，他是你亲生儿子！”简从文翻看着资料，心里微微下沉。

“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他？我早该杀了他，他一出生我就该掐死那个小畜生，就不会让他害死我的囡囡，我的囡囡那么好，她考上了大学，她以第一名的成绩上了美院，她是我的小公主，她的手会魔法，那软趴趴的一滩泥在她的手下就会变成活生生的小动物，什么小猫小狗她可以每个动作都不重样的捏满一院子，只为逗我开心！”

“那小畜生丢了就丢了，那肯定是天意，我就不该再找他回来，我下了跪剁了手，亲手找了个魔鬼回来，魔鬼害死了我家老头子，害死了我的囡囡，他害得我家破人亡，倾家荡产，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他？我生了个畜生，我亲手养大了魔鬼，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他？我恨不千刀万剐了他！这孽障一辈子没做过一件好事，我不能让他害了我们一家，再去害别人，所以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