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全是因为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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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和起身过来,朝顾辞道:“在下库房还有一些字画,听闻大人喜欢画画,还请大人不吝赏光,也替在下鉴定鉴定。”

顾辞爽快点头:“云公子言重了。”他又看向禾晏道,“知你不喜字画,同谢琅在这里候着便是。”

禾晏满脑子还是那一盘盘金饰,直到那两人出了大厅她才回过神来。

再一想,禾晏就嗤之以鼻了。

云家分店遍地开花,然而京中却还没有一家,想来这云和醉翁之意不在酒!可他大约怎么也没想到,顾辞虽愿意受贿,这一次却是皇上派来的。

在厅内坐不住,禾晏闲步走到了外头院子里。

关于金饰她思来想去终于下了决定,大不了日后回京全都上交给皇上,再求皇上赏赐,这样一来那些也就光明正大了。

啧,禾晏忧郁的心情瞬间晴朗了。

谢琅只看着她先是皱眉来回踱步,慢慢地就笑起来了,也不知她究竟在笑什么。

又等上很久还不见顾辞回来,禾晏不禁蹙眉,这字画赏得够久的!

一炷香后,云和回来了,禾晏几乎是本能地张口便问:“我家大人呢?”

云和笑容里带着歉意:“在下同大人谈得投机,便喝了几杯,丞相大人有些不甚酒力。”

谢琅的声音冷了:“大人在哪?”

云和挥手示意丫环带路,谢琅提着长剑便跟去了。禾晏才要跟上,眼前身影一晃,那双璀璨瞳眸已睨视过来。

他清冷笑着:“秦小姐好本事,竟能得丞相大人青睐。不过看来,你是忘了你爹的冤屈了吧?”

那双眸瞳离得她这样近,禾晏被看得浑身一阵凉意,总觉得似是更加熟悉,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伸向他的面纱。

云和略退一步,飞快地扼住了禾晏的手腕:“秦小姐这是做什么?”

禾晏冷了脸色:“我们见过?”

云和轻笑:“自然,秦小姐现在不正站在在下面前?”

禾晏哪里是这个意思?

她气得再欲开口,余光瞥见云和背后走来的二人,禾晏的脸色一僵,本能地将手自云和掌心抽出来。

云和回头瞧去,嘴角一勾,随即迎上道:“大人眼下可好些?”

顾辞摆摆手,看禾晏的目光有些冷。

禾晏扶他上了马车的时候,顾辞低头睨她一眼,禾晏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分明不浓的酒气此刻竟像是铺天盖地起来,惹得禾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一路上顾辞都没同禾晏说话,禾晏的头皮却麻了,莫不是因为看见云和抓着她的手,顾辞就生气了?

禾晏本想先开口说句话,但张了口又想起,他凭什么生气啊?还真拿她当未过门的媳妇儿啊?

她别过脸,不屑地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一回秦府,顾辞便写了密件给谢琅,禾晏端着醒酒汤去的时候见谢琅从府上抓了只信鸽在塞信。她翻了个白眼,还想着一会儿见着顾辞得问问他,在她家用信鸽是不是得付租金啊!

谁知行至廊下时便见顾辞房间的窗户开着,他背对着她似是在想什么事,禾晏忍不住站在外头敲了敲窗户。

顾辞本能地回头看一眼,禾晏见他抚在胸口的手下意识地放下了,脸上不见笑意:“有事?”

就这态度,禾晏一下就觉得自己纯属犯贱!

她将醒酒汤往窗台上一搁,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秦秉在廊下走过见禾晏自顾辞住的院子里出来,他站住了步子就叫她:“小晏,你干嘛呢?”

禾晏忙赔笑道:“没什么爷爷,我正要回房休息呢!”她笑着自秦秉面前跑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回头道,“爷爷,嫂子是和大哥一起去辽州了吧?”

秦秉点头道:“是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禾晏放心地笑了:“哦,那就没事了,爷爷,我先回房了!”禾晏转身就笑了,看来那时的确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大嫂明明在辽州,怎么会在路上遇到?

琼儿见禾晏心情不错,便跟上去道:“小姐,什么事这么高兴?”之前送醒酒汤的时候还愁眉苦脸的,偏偏丞相大人要求甚多,说除却小姐以外不准任何人进他的房间。

禾晏轻快走了一步突然停下,朝琼儿招手道:“琼儿,出府去!”

琼儿“啊”一声:“小姐,您忘了那件事后您答应少爷不再胡闹,把衣服都烧了?”

禾晏学顾辞弹了琼儿的额头一下,乐呵呵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就穿这身出门也行!”

窗台上的醒酒汤还冒着热气,禾晏的身影早消失不见了。顾辞迟疑好一会,才上前端了起来,他莫名一笑,转身推开了后窗扬手便将药倒了。

外头传来敲门声,顾辞回身,见秦秉已推门进来,他不动声色将手中的汤碗放下,浅笑迎上:“秦老。”

秦秉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他将拐杖倚着桌边也坐下了。顾辞给他倒了茶,秦秉却直接道:“我还没谢谢大人对小晏的照顾。”

顾辞蹙眉道:“秦老可千万别叫我大人,小晏生性开朗,也很善良,皇上也很喜欢她。”

秦秉点了头头,脸上的笑容隐去了:“这次皇上派你来是为了粮仓走水的事,我也知此事不方便外透,但你拿小晏做借口是否也不妥当?”

在魏王府说那些话的时候顾辞便料到不出一个时辰大约整个青州的人都该知道了,顾辞放下杯盏,微淡眸华望向秦秉道:“我为皇上办事,皇命大于天,查明粮仓走水一事也是为青州百姓请命,莫非秦老认为作为青州人的秦小姐做出点牺牲也不该吗?”

“牺牲?”秦秉低声一笑,“青州那么大,为何就要我秦家来做这个牺牲?”

秦秉握了拐杖站起来,缓步走到门口,并没有回头,唯独那声音骤然冷下去:“到底是皇上这样想,还是丞相你这样想?”

顾辞跟着起了身,他仍是从容道:“秦老想来误会了。”

秦秉的一只脚已迈出门槛,他侧脸看过来,虽是快古稀的老人,却丝毫瞧不出老态龙钟,目光依旧清明犀利:“我儿秦裕有否渎职相信你心里清楚。”

顾辞徐徐往前半步,舒眉一笑道:“上心不代表尽力,尽力也不代表尽职,皇上想看到的是花最少的钱和时间办最漂亮的事,而非用尽拨款贴出家用却仍办不妥事。为皇上办事,光有满腔热血和仁慈是不够的,秦老为官半辈子,阅历自然甚于晚辈,这些个道理不会不懂。秦大人是什么样的儿子秦老比我清楚,秦大人为官有多少能力秦老了解的也不会亚于我,再多,也就不必我说了。”

秦秉脸色铁青,隔了半晌,才冷声道:“至少我秦家一门忠烈,两袖清风!”他望着顾辞,一字一句,“你,却做不到。”

他一甩衣袖跨出房门,顾辞的心微微一刺,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上前,脱口道:“老师我……”

秦秉的声音森冷:“我秦秉一身清廉,可不敢有丞相这样的学生!”

有风拂面,分明是七月暖风,怎料吹至顾辞脸颊竟生出丝丝寒意。

谢琅自一侧匆匆过来,瞧见顾辞呆立于门口,不免低声问:“大人有事吗?您和司徒大人谈得不愉快?”

顾辞已回过神来,他低首一笑,道:“为了秦禾晏的事。对了,她人呢?”

谢琅不快道:“和府上丫头出去玩了。”

“出去了?”顾辞的脸色一变,他已夺门而出,“谁让她出去的?谢琅,去找!”

禾晏一出府就欢快得像只鸟儿,带着琼儿几乎将一条街吃了个遍。琼儿勉强将她递过来的桂花糕吞下,摸着肚子道:“小姐,您去京城这些日子舅老爷没虐待您吧?”

禾晏狠狠要一口糕点在嘴里,嚼巴嚼巴道:“这是什么话,舅舅怎么会亏待我,哼,全是那个大奸臣!非要叫我做什么丫环!”

“丫环?”琼儿撑大了眼睛,随即笑道,“小姐您开玩笑吧?丞相大人说要娶你的事儿奴婢都知道了!他这次是特意来青州提亲的呢!”

禾晏一口点心直接噎住了。

琼儿手忙脚乱给她喂了水禾晏才缓过来,她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果然坏事传千里!容世钧那张大嘴巴!”

琼儿越发疑惑:“世子爷?”

禾晏拉住琼儿问:“那我爷爷也知道了?”

琼儿点头。

“那我爷爷怎么说?”

琼儿想了想道:“老太爷……也没什么说,就点了点头。”

点头?禾晏一下子就觉得惊悚了,将手中一大堆的零食往琼儿手中一塞就往回跑,可别爷爷真的答应了顾辞,那她这辈子可就毁了!

“小姐!”琼儿本能地追着跑了几步,奈何手中东西实在太多,“哗哗”就摔地上了,琼儿忙蹲下身收拾,这些可都是小姐喜欢吃的,她得带回府去。

禾晏跑出一段路,突然听得后头有人喊了她的名字,禾晏皱眉停下脚步才回头便觉有人闪身至她的身后,她尚未回过神来只觉得后颈被谁狠狠地击了一掌,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禾晏浑浑噩噩似乎觉得整个人被粗鲁地拖起来,她的手腕被扼得好痛。禾晏呻吟一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青葱绿地,好多个人影在晃动。

禾晏下意识地打算站直,脚丫子晃了晃才发现她哪里是被人粗鲁地拖起来的?她完全给吊在空中了,怪不得手腕那样痛!

她惊慌地踢了踢腿,脖子还痛得厉害,她拼命地撑圆了眼睛才瞧清楚面前两个男人:“你们干什么?快放我下来!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敢绑我!”

其中一个男人笑了笑,挑衅地问:“你谁啊?”

禾晏被噎了一口,随即才咬牙道:“我爷爷可是司徒大人,我爹乃辽州太守,我是青州秦府的秦禾晏!识相的赶紧放我下来!”

她才吼完,空气里传来一阵犀利冷风,紧接着,小腿肚被短鞭狠狠抽了一记,痛得禾晏直“咝咝”。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呵呵,识相?本小姐绑的就是你秦禾晏!”

禾晏本能地扭头看去,少女手握着短鞭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乌黑大眼睛里染着笑,一脸解气的样子:“秦禾晏,你还敢回来!”她说着再狠狠抽了禾晏两鞭子,“全是因为你,要不我姐能稀里糊涂就嫁了人?”

禾晏痛得直踢腿,听她这样一说,她似才想起来面前的人再哪儿见过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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