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醒醒，于……”

我揉揉惺松的睡眼，发现自己躲在某个房间门口，还没想到发生了什么事，男男那张无奈的脸就凑到我眼前。

“怎么是你，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這里？”

“這些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算了，快上车，我们路上慢慢説。”男男将我拉了起来，带着一辆马车前，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正等着我们。

“這不会是韩吧？”我指着那个人问。

“是呀，现在起他就是我们的儿子了，老太婆。”

“老太婆？可不可以让我当老头子？”

“不行……”

在我数次提议无效的情况下，我只能任由男男把我变成一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太婆，她自己的很快变妆成功。看她技巧的熟练，我猜她一定是常常易容，她不会是有变装癖吧（男男：你以为是因为谁呀）。在马车上，她大致问了我出宫的情况，

“這么説你也不知道是谁救了你？”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她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一脸深沉，

“本来我们是打算先混进宫里再想办法救你的。后来有人扔了个纸条给我，説让我们今天做好准备，他会送你过来。我还以为那是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或者旧相好什么的。”

“我哪来這么多旧相好呀，楚圣风一个就让人头痛了。”我不满地推推她。

“现在，还多了一个秦时轩。那些王也不知是怎么了，一定是美女看太多，想换一下平常口味。”

“强烈的同感。可惜，我明明赢了，却不能去收钱。”

“钱已经收了，半年前你走没走久他就差人送钱来了。现在，我们可不止有100万两了。”

“那有多少？”我的双眼开始发光。

“不可説，至少你自己的100万两是有的。這里普通人家一年才赚两银子，所以……”

“所以我们现在是超级有钱了，而且，除非我们变成老妖精，不然钱就会花不完。”

“话是没错，可不应该這么説吧。”男男无奈地皱眉。

“我知道了，我们已经是老妖精了，对不对？”

“你才老妖精呢，你才老呢，本姑娘才18岁。”

“笑死人了，就你现在這个样子，分明是80才对。”我摸摸她的胡子，嬉笑着。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老太婆一个。”

“老太婆就老太婆，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像某人一样怕老。对了，我们這是要去哪，南朝还是西朝？”

“当然是南朝。西朝几乎是沙漠，不适合经商，又不太平，最重要的是，那里太干燥了，会影响我的皮肤。”

“安了，不管怎么影响，都是皱皱的一堆。不过，你很奇怪哦，你，不会是恋爱了吧？”

“你又知道。”男男的目光有些闪烁。

“我当然知道，因为恋爱的人会变笨。”

“哪有变笨？”男男小小的抗议。

“现在不就是变笨了。好了，告诉我了，那个人是谁，男的女的，多有钱，身高体重，长得怎么样，家里几口人，共有几亩地，屋有几间房……”

“好了，好了，告诉你就是了。”男男无奈地朝我翻翻白眼，开始讲述她的恋爱开始。

去年的某一天，男男去新开的悦容楼（于：悦容楼，是为了记念我吗？男男：完全不是）试查。最近悦容楼和胭脂铺都在卖手饰，她想去看看收益怎么样，如果不错就单开一家手饰楼。她到那没多久，一个男子就搂着城中的花魁明月进了悦容楼（于：這个男的不会是主角吧，不要呀。男男：……）。男男一看那个男的就觉得是个冤大头，便主动上前招呼，

“原来是明月姑娘呀，客官你可真有福气，明月姑娘可是本城的花魁呀，千金难买一笑。看来客官定是不俗之人了，有什么喜欢的吗，小的可以打折。”

明月在手饰堆里挑挑捡捡，似乎没什么中意。男男朝店长使了个眼色，店长就从后堂端了一盘手饰上来，

“這是店里的压箱之宝，本是给官家小姐留的，不知明月姑娘是否中意？”

“沈郎，你觉得呢？”明月终于从珠宝中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的男子，男男也侥有兴趣地看了过去，却发现那个男子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她身上（于：你确定吗，会不会是你看错了男男：你还想不想听？于：想，继续，继续）。男男当下一惊，以为是南朝的人派来的，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

“老板，你觉得哪个更好？”他笑着问。

男男的心里超级不屑地哼了一声，暗想，你以为你是什么大帅哥吗，看成這副德性，当然长得是还过得去了。想是這么想，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她看了看明月的打扮，八成猜到她喜欢什么，就随手拿一根镶着珍珠的金钗，

“小人觉得這根金钗与明月姑娘最配。明月姑娘就好似這珍珠光彩夺目，金钗本喻情比金坚，沈公子若送這金钗给明月姑娘，一定能讨得美人欢心。”

“是吗？”他笑着盯了男男一脸，又看看明月一脸期待的样子，“那就這根金钗吧。”

“多谢惠顾，這金钗是五百两。（男男：他果然是个冤大头，這金钗根本不用50两，呵呵，早知道我就説1000两了。于：……你真是什么人的钱都赚呀）我们店里还有新来的布料，两位要不要看看？”

“月儿自己去选吧。”他悠哉地坐在店内的太师椅上，喝着店长刚送来的茶。明月满心欢喜地随店长去选衣服了，男男本想跟去，却听见他説，

“想来你就是這悦容楼真正的老板了。早就听説于二老板为人精明，想不到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于二小姐。”

“沈公子真是好眼力，小女子這么做也是为了行事方便。小女子真是眼拙，不知沈公子的名讳是？”看来他不是来探子，不过是生意人，男男暗想。

“沈锦伦。”

“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沈庄主，失敬、失敬。”男男作了一揖。原来就是那个有武林盟主不当跑来做生意，风流成性，花钱如流水的冤大头呀，要搞好关系，将来救于的时候也许有用。

“是吗。不知小姐怎么称呼呢？”他笑着问。

“姓名不方便透露，他日有缘自会相告。”這人笑得很奸诈，还是小心点好。

两人又聊了一些生意上的事，直到明月挑了几件衣服出来，他才离开。不过总的説来，男男对他的第一印象是，這个人不简单。

那天男男回家的路上，再一次巧遇了沈锦伦。

“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呀，不知姑娘這次能否告之姓名呢？”

“于若男。”她乖乖地説。今天保护她的林义看来不会是這个人的对手，周围又没什么人，她还是顺着对方的意思比较好，反正説个名字又不会吃亏。

“若儿不要惊慌，在下没有什么恶意。”他敛容道。

這个人正经的有点奇怪，还叫我若儿，我们好像没這么熟，男男暗想，然后浅笑，

“沈庄主説笑了，如果你有什么恶意，我早就出事了。不知，沈庄主特地前来，有什么见教？”

“若儿説的是，我只是好奇姑娘的身份。我都叫你若儿了，你也不要叫我沈庄主這么见外，就叫我锦伦吧。”

“我真是三生有幸呢。”唉，吃亏吃双份了。

“不知若儿是否定亲？”

“未曾。”

“那不如嫁给我当庄主夫人如何？”

“庄主真爱説笑，小女子何德何能。”想要我嫁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不要逼我出手，我可是很凶的，男男淡笑着想。

“若儿自谦了。你若嫁给我，你就是堂堂正正的庄主夫人，三绝庄的生意都交由你打理，這不是很合你心意吗？”

“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我是爱财但是还没爱到要用亲事做交换的地步。庄主玩厌了江湖、玩厌了商场、玩厌了情场，不知這回又想玩什么。庄主夫人，有什么用，能大得过庄主吗，你还真自信能制得了我。看来庄主要和我谈的這个生意，我做不来，告辞。”（于：説得好，不愧是女中豪杰。男男：那是）

説完男男一脸浅笑地从他身边离开，他带着淡淡的笑意，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