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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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婆婆妈妈的烦恼

毛婆婆的救援动作从没停过,她用尽各种方法试着进入黑水沟大能,却连连受挫。多次失败之后,她干脆把灵卡商店交给了天如月及憋不拉负责,自己跑到忘忧岛上搞了个“1-6灵卡商店忘忧分店”,此后便常驻在忘忧岛上。

当然,这里是”鸟不拉屎、鸡不生蛋”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噢,不,有海鸟,收收鸟粪去卖还行,但要贩售灵卡?卖给鬼喔!

不过,毛婆婆也不在意,她终日都忙着想法子搞出更强的卡片,来对抗那海底的强烈漩涡。

忘忧分店里倒也热闹,因为林天来的老妈和毛婆婆一样,怎样也不相信儿子已经不在人间,所以宁愿待在这里等消息。

这里常驻的人还包括了东方无缺,偶尔田子房及冷秋芜也会来到,虽说林天来及赵火炮已经失踪了大半年,不过,他们几人是永远不会放弃的。

其实田子房心里早已有了定见,林天来及赵火炮不可能平安归来,理性一点判断,他们两人早已往生,毛婆婆设了这“1-6灵卡商店忘忧分店”时,他还心里暗自苦笑,或许这算是一种心理治疗吧,没想到毛婆婆一开就是大半年光阴。

“小珠啊……”毛婆婆叫着小她十二岁的林妈妈。

早期的乡下,孩子出生都委由户政机关取名字,林妈妈的老爸当年去帮她报户口时,恰逢过年,户政人员问了一句:“属什么的?”、“过完农历年生的,属猪。”、“噢,那就叫倪淑珠。”林天来的老妈名字就这么定了,倪淑珠——你属猪。

“不是我爱说,我怎觉得水象公主白灵小姐对我们阿来很有心哩。”在上次误打误撞、下错迷药事件后,毛婆婆就又开始打起算盘,若是阿来能够一兼二顾,同时“吃掉”风象、水象两大公主,那就太好了。

更何况,毛婆婆对白灵的印象越来越好,兰妮虽然也会撒娇,但还是太高傲了些;而近来,白灵少了几分大小姐脾气,她的亲和力也就越来越强。

“不过我还是喜欢兰妮小姐。”林天来的妈总难忘怀兰妮的救命之恩,还有兰妮在离开台湾之前,偎在她怀里痛哭的模样,让她深深地感动。

况且,她早就听闻白灵和克利斯之间的流言蜚语,怎么本来殷勤追求克利斯王子的白灵,会忽然转性呢?

毛婆婆却不了解她的心思,两个老女人便开始闲嗑牙,对两位公主评头论足一番,一个说兰妮慧黠,一个说白灵灵巧,争到最后毛婆婆得出结论:“小珠,不如想个法子,让阿来通吃如何,男人嘛,三妻四妾也没什么。”

她们还真是鲜,在这种生死未卜的时候,还能把林天来说得像天下无双的绝好男人,不过在婆婆妈妈眼里,自己孩子总是最棒的那个。

“通吃?”林天来的老娘实在很难相信,现代人怎会有这种观念。

“嘿嘿……”毛婆婆贼笑起来,两颗眼睛灰溜溜地转着,仿佛一切都包在她身上的样子。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呼呼响声,东方无缺大声地喊:“喂,老女人们,有朋友来耶。”

两人连忙出屋,向上直看,这个忘忧岛周围暗礁多、漩涡急、海流强,出入只有靠直升机。

直升机下来了四人,田子房、冷秋芜以外,竟然是——白灵及小琪!

毛婆婆及林天来的妈互望一眼——这也太神奇了,两个死对头也会一起来到。

小琪先给林妈妈来个大拥抱,她先前在台中老家早就跟林妈妈处得很熟了,毛婆婆则暧昧的盯着白灵看。

白灵给看得脸上一阵臊红,她自从离开黑水沟大能,回到台湾本岛后,神智才慢慢恢复,第一件事便是找林天来。

“那时,我为什么会出手救他?”白灵想起的,是在天妈秘境里发出了吸水龙卡,本来是要拉林天来,结果反而被扯离了克利斯的团队。

从进入紫光佛龛,由天妈神像两眼间的光点离开后,她便什么都记不得了,连自己为什么成为中猎人,也想不起来。

然而,她的意识里,对林天来多了很多说不上来的好感,为什么?虽然她没有了祝福之地里的记忆,但在天妈秘境里发生的点点滴滴,便足以让她刻骨铭心了。

原本,白灵的父亲带她回台湾本岛之后,马上就要离开台湾,可是她在临上飞机之前,突然反悔。

“女儿啊,你又想干什么?”末莱恩先生对别人颐指气使惯了,可对这个宝贝女儿是完全没办法,尤其之前,她追着克利斯跑却爱不到的事,全世界都知道,让他这个水象分会的会长简直没面子到家。

后来女儿为了得到克利斯,而去勾结马克的事,也让他的脸丢大了,但无论如何,当老爸的遇到女儿,总是都低声下气。

“没想怎样啊,多留在这里玩玩呗。”白灵给她老爸的答案很过分。

末莱恩先生对她真是一点皮条也没有。想想,反正克利斯、兰妮等人都已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想必白灵也不会再吃亏了。

“对了,老爸,你那里有‘h5n-吗?”白灵想到水象分会的杰作,最新型的潜水泡。

“啊……你……”末莱恩大惊,内心泛起不祥预感:“你要干什么?”

“没啊,想要救出那个林天来咩。”白灵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在末莱恩耳里却是无比沉重,女儿的心像海底针,让他摸不透。

“灵,你不会想要下去吧?”

白灵点点头,这让末莱恩吓坏了。

“黑水沟大能耶!不要开玩笑好吗?”末莱恩急道。

“老爸,你别忘了,我已经是中猎人咧!”白灵得意地说,天妈秘境之行回来,她升阶的速度已创下灵卡协会的记录。

“潜水泡我可以给你,但有一个条件,就是你不能下去!”末莱恩很坚决地说。

白灵随意地嗯嗯两声,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她心里老是挂念着林天来,不愿抛下林天来不管。

末莱恩别有深意地看着女儿。

“老爸,都嘛是亏了那个林天来,人家才能脱困的啊。”白灵努力地解释。

“灵,看你的样子不太对喔。”末莱恩当然看得出女儿的心事。

“厚,哪有?你很烦咧……”白灵嘟着嘴:“人家只是觉得他陷在里头,心里很过意不去嘛。”

末莱恩挣扎了一会儿。说实在的,论人品、论实力、论家世,林天来和克利斯怎能比,女儿喜欢克利斯已是举世皆知的事,怎么一趟天妈秘境之行,变化会这么大。

光明分会和风象分会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联姻结盟似是早晚的事,如果能破坏这两个分会的关系,对水象分会绝对是好事一件;尤其是克利斯拥有天妈石板,和灵卡协会分庭抗礼之势已隐然成形的现在。

但是……

克利斯从来没给白灵好脸色看过,以前碍于白灵的情面,末莱恩总是忍气吞声,现在女儿的态度丕变,他就越想越气,那两个分会要结盟便结盟吧,他决定倒向灵卡协会,让他们瞧瞧水象分会也不是给人家随便踩在脚底下的!

也就是这样,所以白灵才会带着潜水泡卡,前往灵卡商店找毛婆婆,而在那里遇上小琪,得知毛婆婆目前常驻在忘忧岛,便在国安局的安排下,两人跟着田子房师徒回到忘忧岛。

在忘忧岛上,都还没计量出如何用潜水泡下去救人,女人间马上起了硝烟味十足的战争。

白灵当然看得出,小琪对她有着很深的敌意,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有愧,除了克利斯时期与兰妮的情敌关系,还要算上当时在兰妮的房里,对林天来百般的引诱,已经种下情仇的因子。

而白灵为救林天来不顾自身安全身陷险境的事,在灵卡世界早已传得绘声绘影;甚至在脱险之后竟然还留在台湾,更特地弄出了潜水泡,好事者不免加油添醋,听在小琪耳里,不犯疑也难。

女人的直觉是很敏锐的,小琪虽然信得过林天来,但是谁知道白灵会耍什么手段?现在兰妮小姐不在台湾,她得看紧一点,因此才硬要跟到忘忧岛来。

毛婆婆闻得出硝烟味,她把小琪拉到一旁。为了救阿来,她可不希望因为双方不合而坏事。

“婆婆,是因为你不知道,小姐为了违抗老爷,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小琪把风灵大会的点点滴滴全说清楚,想到林天来和白灵之间,忍不住就有气,恨恨地说:“没想到,大哥会和白灵混在一起。”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啊。”毛婆婆努力地让小琪静下心。

“误会?婆婆,这是什么?”小琪拿出了在兰妮房里找到的耳环,她的个性虽然温和,但不代表没脾气,尤其吃亏的是兰妮小姐,更是令她难以释怀,又说:“这是白灵小姐的耳环没错吧?我们都亲眼看她戴过的!”这下证据确凿,小琪更是得理不饶人,瞪了白灵一眼。

毛婆婆总不能承认说,迷香是自己放的吧,心里大叹,现在阿来不知是生是死,两边却已经吵起来了,看来齐人不是福,大小通吃的想法还是不切实际。

白灵走了上来,一把接过了小琪手上的耳环,便往自己耳上一戴,搭配起来更加亮丽,她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谢谢你,小琪。这是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掉了实在很对不起我朋友哩。”

小琪眼睛简直快冒出火来,其他人则都在看着这出戏,田子房见状,在东方无缺耳旁说:“小女生们不懂事,再吵下去只是闹笑话,我们离远一点。”

哪知东方眼睛盯着两个大美人,大头一动也不动,回了一句:“这么赞的事,怎可以不看!”

毛婆婆一脚踹了过去,瞪了东方无缺一眼,使了个眼色。

“不给看就拉倒,什么了不起的,无非就是两个女的争一个男的嘛!”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毛婆婆实在是受不了,不过,她也瞄了白灵一眼,心想,这女人是吃错药啊,怎假戏真做,赖定了林天来?唉,”阿兜仔”真是不一样,这么敢。

东方无缺耸耸肩,悻悻然地和田子房、冷秋芜闪到一边去。

小琪气呼呼瞪着眼,白灵还开口挑衅:“阿来是我的老公,我还排得比兰妮前面咧,下次兰妮看到我,得恭恭敬敬的叫声姐姐!”

“你、你花痴喔!”小琪吼着。

林妈妈连忙拉住小琪,毛婆婆则扯住白灵,两个女人眼看都快打起来了。

“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毛婆婆听到白灵的表态实在是震惊,她错点鸳鸯谱还真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是男人争女人还好解决,女人争男人,一定会天下大乱,所以她想要弄清楚白灵的想法。

“没什么啊,好玩咩。”白灵轻佻的回答。这句话,让许多人松了口气。

“你不是喜欢克利斯吗?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阿来和兰妮凑成对,你便可以,呵……”毛婆婆努力地怂恿,她虽然有强烈的赎罪心态,可惜往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看白灵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以为伎俩已经得逞,没想到白灵给的答案却是:“克利斯?噢,不,婆婆,我现在对他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个大小姐想怎样啊?毛婆婆回想起那天阿来和白灵在床上滚来滚去的事,心里不禁纳闷,那时应该没出事啊!

“小琪,兰妮什么时候会回台湾?我想和她说说话。”林妈妈看和事佬难当了,还是换个话题。

小琪摇摇头,说:“林妈妈,小姐一知道白灵已是中猎人,十分的难过,现在谁也找不到她,她去闭关了。”

白灵轻哼一声,冷冷的说:“有些事是需要资质的。”

在感情上白灵一直是输家,但在等级的晋升上却足以自豪。当然,这句嘲讽引得小琪更是气愤。

“闭关?”林妈妈对这个名词不陌生,但也十分不解,这又不是武侠小说。

“噢,小珠,‘闭关-是灵卡协会的专有名词,也就是进入一些非人类世界探险,藉以修出更高的灵能。”毛婆婆解释着。

原来地球也不只是人及妖的世界,还有为数不少的各式各样智慧生物,如小琪便是属于妖精族。

自从人类发明石板制术之后,妖及各种非人但却拥有智慧的种族,全都受到空前的威胁。

以台湾为例,原住民赛夏族传说中的”矮黑人”便是一种非人种族,这个种族的居所被人类侵占,生存受到很大的挑战。

最后,和赛夏族一战中,被拥有石板制术之人所击败,辗转逃窜至太平洋中若干小岛。

不少非人种族的遭遇和矮黑人很像,在人类的强势作为之下,纷纷迁至北极、南极、小岛、丛林、无人山区。

五〇年代,妖精代表非人类种族,和灵卡协会进行谈判,灵卡协会同意划出若干的保护区给非人类种族,并同意他们加入灵卡协会,学习制卡术;交换的条件是,非人类种族必须同意,灵卡猎人至非人类种族公设的修炼区,藉由历险累积灵能。

“修炼区?”林妈妈问。

“嗯,像我们妖精族本身有很强的‘风行能力-,我们可以创出很强的风属环境,让风属性的灵卡猎人得以快速地增强实力。

“所以,灵卡协会便要求我们创造出一块‘修炼区-,供灵卡猎人修炼。”小琪是妖精族,她当然清楚这点,又说:“只是,想要申请进入‘修炼区-,除了要灵卡协会同意外,也要妖精族认可。”

毛婆婆说道:“看来,兰妮也是花了不少代价才进入妖精族的修炼区。”她心里想,兰妮的个性真是好强,白灵已是中猎人竟对她有如此大的冲击。

她随即又想,阿来的个性随和,世俗无争,而兰妮的个性却比他强多了,两个人会合得来吗?克利斯、林天来、兰妮及白灵之间,关系越来越复杂,到底未来会如何,谁又知道呢?

不过,这一切还是得要这可怜的孩子能平安归来。在白灵与小琪吵吵闹闹的争执声中,毛婆婆不停在内心呼唤:“阿来啊,你在何方?”

第二章树屋里的三个怪老头,他们就是三大仙吗?

林天来一手拎着赵火炮,由水蓝睡袋进入睡睡耳管,耳管里头像是个大型下水道圆管,两人急速向下滑。

“啊——”赵火炮吓得鬼吼鬼叫,别看他人长得这么壮,他连水上乐园那种滑水道都没勇气尝试,偏偏这又急又弯的圆管,比较起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令两人头晕目眩的,是这”滑水道”的底部突然回旋窜起,又快速翻转直下,这简直是在坐云霄飞车嘛,而且还是没有绑安全带的那种。

“呕——”赵火炮忍不住狂吐,他的胃都快翻出来了,而这也倒楣了后头的林天来,因为,前方不时就会洒来又酸又臭的汁液。

突然,来个近七十五度的向下急掉,到底下时,一道强大的水流喷出,将两人托高,瞬间四周大亮,似乎已出了睡睡耳管,但马上又发现,人在半空中啊!

这一摔真要命,”恶烂二人组”真是叫苦连天。更加可恨的是,那杜天化不就好端端又优雅地站在前面吗?轻摇着羽扇,正在看笑话哩。

林天来咬牙忍痛站起,听到了一句话由那死老鬼嘴里吐出来。

“欢迎来到祝福之地的心脏——睡库。”

“内裤?”刚好赵火炮灰溜溜地爬起,他正想要问问这心脏和内裤有何关连时,马上又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跌坐于地。

胡花娇打来了!

就在他前方不到十公尺,一只巨大的烈火凤凰冲入半空,耀眼的光芒让人难以睁开双眼。

这死三八还真阴魂不散,林天来及赵火炮紧张得快喘不过气,能用的卡片都用了,连小强、牛屎都上了阵,现在该怎么办呢?

火凤的嘴部试图要发出烈焰,然而,这只蓄势待发的烈火凤凰竟在瞬间消失,危机马上解除。

杜天化摇着扇子,自在轻松的模样,还真不愧”隐诸葛”的封号,说道:“你们看到的,便是胡花娇的‘火凤朝凰卡-,她试图由‘火红睡袋-经睡睡耳管打入这里头。但现在,主子解开了封印,封灵守监妖的防御力大增,她讨不到什么便宜的。”

“解开封印?我什么时候解开封印了?”林天来问。

“主子一进入小睡头,封灵守监妖的封印便自然解除。”杜天化回道。

林天来一头雾水,反正不懂的事情太多了,也不差这一件。他的注意力马上给小睡头里的景象吸引,忙不迭地四处张望。

这里到处都是薄薄的雾气,发出火凤的是一口红色的水井,另外前面还有蓝、黄、绿三口水井,刚才他们便是由蓝色水井喷出来的,再笨的人也看得出,这四口水井便是通往外头睡袋的通道。

四口水井围绕着一个小*平台,有颗一个人头大的光球浮在那平台之上。妙的是,那光球长得和大小睡头一模一样,小光球上头也长了四只四色耳朵,由耳朵上各有一道的光连结向四口水井。

这分明是,大睡头里有小睡头,小睡头里又有小小睡头,真是古怪至极

“飒飒飒——”如气流经由细长管道发出的音响,突然,火凤又由红色水井冲了上来,这一次,它并没有马上消失。

林天来看清,那火凤的身上罩了个透明塑胶袋,这袋子一端连结到红色的水井矮墙,他马上明白了,这塑胶袋状物便是封灵守监妖。

台子上的那颗光球,一直吐出亮光到红色水井,透明塑胶袋猛拉着火凤。分明这颗小小睡头才是真正的睡睡守监妖,而它现在正不断地补充能量给封灵守监妖。

“炮炮……”那火凤嘴里竟然出现胡花娇的声音,而且,它迅速地变形,此时在红井的上空,胡花娇那曼妙的身影慢慢地浮现,她身无一丝片缕,艳赤火红的**,看来更具魅惑力。

赵火炮上下牙齿互敲,吓得全身抖不停,发颤地叫:“娇、娇……娇……”

“炮炮,你不爱我了吗?怎躲到里头了?”胡花娇一样的迷人,但对林天来及赵火炮而言,现在已撩拨不起一丝的**。

赵火炮单单想到胡花娇爱他的表现,是要把他吃掉,还能不怕吗?这种吃人魔一向只有在电影里才看得到。

“阿炮,别怕,这个地方有封灵守监妖守住。”林天来觉得胡花娇在虚张声势。

赵火炮回神了,今天被这婆娘耍得团团绕,不觉火大了起来,骂声连连:“死三八,我哪个地方得罪你了,你……”

胡花娇没理会赵火炮,反而向杜天化打起招呼:“杜前辈,你这样很不对哩,这样背信弃诺要是传了出去,江湖上怎么看你这位天妈子弟。”

杜天化呵呵地笑,说道:“我一样两不相帮,你有本事就打进来吧。”

胡花娇哼了一声,撂下个话:“希望你说到做到,我倒要看看封灵守监妖挡得了我多久?”

瞬间,塑胶袋大力一拉,胡花娇又被扯回红水井内了。

“杜老大,这死三八打得进来吗?”赵火炮不安心地问,他刚才开口大骂显然是色厉内荏。

杜天化没回答,他看了看后头,林天来及赵火炮跟着望过去,才发现他们的身后有三棵大树,树上各有个树屋,由里头传来如猪叫般的打呼声。

“怪怪,这里头有人咧。”赵火炮才想要往大树走去,就被林天来一把拉住,因为他感受到杜天化对树屋的警戒心,比对胡花娇要强得多。更何况,他怀疑吸囚守监妖和杜天化都曾提过的”三大仙”,会不会就在这树屋里。

至于那三大仙又是何方神圣,他也正想要问问杜天化。

“啊……同协,你看!”一旁的赵火炮刚好回头,大喊一声,林天来转头一瞧差点岔过气。

四口水井那端的薄雾已经化开,还由那边发出闪闪光亮,他们原来身在巨大船舱之中,而这船舱破了个大洞,那破洞之外不就是沉船区吗?

“祝福之地!”林天来不禁地叫出,绕了老半圈,又回到原点!

“咦,不对啊,同协,我们怎么会还在船舱里头,入睡岛的下方、大睡头、小睡头……”赵火炮把所有的位置全都搞混了。

林天来也觉得奇怪,明明就有如101那般大的巨型石碑,这船舱里怎可能容得下,他一直以为他们已跑到祝福之地的地底去了。

但是,赵火炮的眼睛都笑开了,先前还在懊悔没顺手捞几件宝物,想不到还有机会再回来!

赵火炮忽然张目凝视着前方,一团团会移动的黑影引起他的注意。

林天来视力没有赵火炮好,但也看出了端倪,一座座堆满金银财宝的小丘上头,覆盖着黑压压的一团东西,那团东西还会移动!它慢慢地由金山小丘上滑了下去,刹那间小丘大放光明,仿佛被人用心擦拭过。

“那些小东西长得真像煤球喔。”赵火炮看出整团的东西是由一颗颗小黑球所组成,又继续说:“怪怪,同协你有没有发现,当它们移过金山银山时,身上的色泽便乌黑不少哩。”

林天来豁然明白:“啊,杜天化提过,它们叫‘黑水沟精灵-,现在它们正用身体打扫着祝福之地。”

赵火炮没等林天来说完,就往那破洞之处走了过去,毕竟,金山银山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hi——哈啰。”赵火炮边走,边大声地向所谓的黑水沟精灵打招呼。

林天来也提起脚准备跟上,但他感到很奇怪,杜天化在介绍黑水沟精灵时,曾说过它们十分惧怕人类,没理由赵火炮这么大声喊,黑水沟精灵还若无其事啊。

“那……那耶安捏!”赵火炮走过水井旁,一步向前,竟然又回到林天来身边。

他不死心地又走了一次,但还是回到林天来身旁,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真是个诡异的地方,郑和下西洋用的宝船船舱底层内,秘藏了四口的水井、一座平台、一颗光球及三棵大树。

虽然船舱破了个洞,露出那堆满船只及金山银山的祝福之地,但是,祝福之地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看得到走不到,林天来及赵火炮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有传送点,我们过不去。”林天来连忙回头问:“死老鬼,怎么我们又回到……咦!”

杜天化不见了!

两人四处张望,赵火炮大声地喊出:“杜老大,你在哪里啊?”

没有任何回音,四周十分的宁静,只有山屋里的呼噜声依旧。

“同协,这会不会是个骗局啊。”赵火炮畏缩地说,莫名其妙的进入这个地方,什么也不懂,无知总是让人胆寒。

如果这真的是骗局,那会不会是杜天化想利用林天来的力量,放出比胡花娇更为可怕的家伙!

两人现在全无主意,可是又不敢往树屋里一探究竟。

“唉,阿炮,都是我不好,又连累你了。”林天来很懊恼,想不到这个杜天化心机这么深。

“同协,只怪我们俩没有经验,给这些前辈耍着玩,现在我都弄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

林天来看了看浮在半空中那光球的可爱模样,不可能啊,他能感受到睡睡守监妖的真诚,它绝不会是坏蛋,林天来提起勇气,转身往大树走过去。

杜天化会不会躲在茅屋里呢?他忍不住大声地喊:“杜天化,你这死老鬼,有种给我出来!”

在船舱里似乎特别容易产生回音,那”出来”两字嗡嗡地响。

突然,由右边的树屋之中传出老迈的声音:“是谁啊,睡个觉吵什么吵……”

中间的树屋却欣喜地喊:“咦,杜天化!杜天化在哪里?”

赵火炮应了回去:“就是杜天化带我们来到这里的,现在他……”

左侧树屋发出的声音更苍老:“杜天化来了,杜天化来了,哇哈哈……这死鬼终于来了。”

中间树屋里的老人不以为然:“阿寿,你发什么癫啊,来就来高兴什么?”

“怪怪,同协,阿瘦不是卖皮鞋的店吗?”赵火炮拍了拍自己的头。

树屋里头又传出三个老人的对话,这对话的内容,让林天来及赵火炮越听头皮越发麻,因为他们好像和杜天化有仇。

右边的树屋传出声音:“小禄,真的是恶贼杜天化吗?”

中间树屋的老人答腔:“大福,刚刚那人是叫杜天化三个字没错,但不知是哪个杜天化哩?”

这句话问出之后,便没声音了。林天来心想,听声音不知道多老了,怎可能认识杜天化咧?但不论怎么说,总是得先弄清楚状况。

“各位,杜天化先生现在不知去哪了?”林天来想弄清楚点。

“不在!”右边树屋里叫大福的,说道:“哇呵呵,我真糊涂,原来那小子不在,不过管他是第几代的杜天化,反正只要叫杜天化的都不是什么好货!”

左边树屋里老人又开口,他的声音最为苍老:“没错,全天下的杜天化都该死,要是让我碰上了,一定抽他的皮,扒他的筋。”

右边的大福赞道:“阿寿说得好,抽他的皮,扒他的筋。”

林天来小声嘟嚷着:“是抽他的筋,扒他的皮才对吧。”

三个老人稍楞了一下,马上异口同声:“小哥说得好,看来小哥也被杜天化所陷害,才会到这里来。”

林天来及赵火炮互望一眼,杜天化把他们弄下来,看来真的是骗局,而且下来这里没多久,杜天化就不知死到哪里去了,也许这里才是真正的监牢,但杜天化关他们两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林天来心想,唯一庆幸的,杜天化跟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大交情,不然,一定会再生出是非。

赵火炮在林天来耳边极为小声地说:“同协,你别忘了,你是那死老鬼的主人。”

“阿炮,只要我们不说,就没人知道。何况,我根本也不想当他的主人。”

就在这时,三个老人大骂杜天化,在他们的眼中,简直没有比杜天化更为顽劣可恶之人。

“以前我认识个捕快,他就说杜天化是个大淫贼,只要他看上的女人,没有不被他奸污的。”那个叫小禄忿忿地说。

林天来心想,淫贼?杜天化足不出鹿港,而且天妈系的猎板者又禁欲,怎会是淫贼。

“喔,小禄,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据我所知,他不只对女人有兴趣,听说男人也是照玩不误。”说话的是阿寿。

林天来又诧异,难道天妈系之所以禁欲,其实是因为喜欢的是男人?

小禄:“赞!说得赞,杜天化是老少咸宜、男女不拘!”

大福:“咦,你被他吃过喔?不然怎么会知道他老少咸宜。”

小禄:“我吐你一口马尿,谁那么倒楣被他吃!不过,我敢肯定他绝对是老的、小的都喜欢。”

大福:“你又不是杜天化,怎么那般清楚?”

小禄:“你又不是我,怎知我不知他那般清楚!”

大福:“你又不是我,怎知我知你不知他那般清楚。”

这三个老头,睡了不知多久,现在大梦初醒,难得有机会吵架,单单说个”老少咸宜”也可以吵半天,赵火炮对林天来挤了挤眉,暧昧地笑了笑,好像在说:“杜天化看上你了,同协。”

林天来真想揍阿炮,他突然有个想法,杜天化会不会回到在他卡堆手里的”圣天妈秘境大卡”了呢?

他翻开卡堆手,正要检查时,三个老人总算吵完了,改说起别的事。

“阿寿,你秤看看我们睡多久了?”大福说道。

阿寿嗯了一声,好像依着大福的指示去办,赵火炮轻拍林天来,小声说:“好怪,睡觉不是都用闹钟来叫醒吗?怎么会用秤的?”

林天来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找杜天化,万一他真躲在”圣天妈秘境大卡”里,现在被召唤出来,会不会马上和那三个怪老头起冲突。

赵火炮还在自言自语:“是说,要是我睡着,三个闹钟也叫不醒。”

那个阿寿说话了:“总共是一百八十一年又一百二十一天加两个时辰。”

“啊……”四个人的口中发出惊叹声,大福、小禄还有林天来、赵火炮全都哑口无言。

第三章越看越觉得这三个老囝仔标一定是卖药的

“没想到我们睡不到两百年,早知道就再多睡一会儿。”大福回话。

这句话,更让林天来及赵火炮傻眼。莫非,三个老人是妖不是人!但林天来又回头一想,不对啊,杜天化也没多大年纪,他是近期才成妖的,这三个老人又怎么会和他有过节呢?

“怪了,我们为什么会醒来?”小禄有一点点搞不清楚状况地问。

林天来心中琢磨,也许是这三个老人被关糊涂了,也许是他们喜爱糊弄吹嘘,也许……不论怎样,也只有跟他们哈啦哈啦,才能问出个所以然,他发挥业务本能,打起招呼:“三位令人尊敬的阿伯你们好,我叫林天来,我朋友叫赵火炮,不知道……”

哪知这句话一出口,马上被打断。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阿伯?拜托,我今年才十八岁耶!”阿寿很生气地叫着。

赵火炮不知死活地笑了出声,大声地说:“你十八?那我赵火炮不滚回娘胎里噢?”

阿寿所在的树屋抖动不已,像是整棵大树快要倒下来,接着这个大船舱一阵摇晃,阿寿正要发飙。

突然,大福大声地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全都惊倒。

“林天来!你、你、你说,你叫林、天、来——”

原先右边摇得很厉害的大树停了下来,顿时,一片寂静。

但只有极短的时间,突然一阵更大的震动,三棵大树同时拼命地晃,一声声的”来哥来了”、”天啊,来哥真的来了”、”等了数百年,终于等到了”、”呜”,有人开始哭了起来。

三个老人很不一致地鬼叫鬼叫,把林天来都弄懵了。

“是啊,原来是来哥来了,我们才会醒来。”大福啜泣地说着。

“小禄,你快点看看,我们这一百八十多年间吸的灵气够不够?”阿寿急切催促。

三人又安静了下来,好像在等着很重要的答案。

赵火炮不解地问:“同协,你什么时候交了三个老朋友啊?”

林天来一头雾水,先不谈他们吹说睡了一百多年,光由这声音听起来,起码也有个七、八十了,比过世很久的阿公年纪还大,怎会认识自己咧?而且,也从没听老妈提起过,有这么个亲戚或朋友啊。

“够了,够了!我们的灵气值超过了。”小禄大声地喊。

刚才还哭成一片的三个老头,一下子情绪大变,嚎哭声没了,转成开心� �庆贺,大树还是震动不已,他们竟开始在树屋中唱歌跳舞。

“咳咳……”林天来刻意地干咳两声。

大福叫道:“静静,静静,来哥要讲话了。”

转瞬间,大树不摇了,喧闹声也止了,一片祥和。

“各位前辈。”林天来不敢再叫阿伯了。

小禄抢先回答:“喔,来哥千万不要叫前辈,这样子我们受不起。”

林天来想老人家可能孩子脾气,干脆直说了:“小禄,先告诉我,你们是谁,怎么会认识我林天来?”

“这喔……”小禄顿了一下,小声地问:“这可以说吗?大福。”

大福似乎是这老人组的组头,他沉吟道:“我想想喔……”

老人就是老人,动作慢也就算了,这一想就花了老半天,直到那红水井又呼呼响起,火凤化身的胡花娇又出来闹了,然后又和阿炮互骂了一阵。

林天来觉得越来越焦虑,火凤化身的胡花娇,一次比一次清晰,这分明是封灵守监妖的能力在衰减之中。

等火凤再度沉回红水井时,林天来忍不住问:“大福,现在是怎样?”这睡睡守监妖一觉十年,而三个老头子可以一觉百年,如果再让他们睡着,那一堆的谜谁来解开?

“喔,来哥,不好意思,我的扇子告诉我,我们一切的行动,都得由杜天化那死家伙指挥哩。”

杜天化,又是杜天化,实在令人费解,林天来对赵火炮摊一摊手,小声地说:“唉,我现在是全无主意了,外头有胡花娇,里头又有这三个怪人。”

赵火炮对着树屋喊:“三位小弟弟。”

“有!”三个怪老头同时喊。

“炮哥真是有够**,请以后多多疼惜我们三个小弟弟。”小禄插了一句,他刚才有听到赵火炮和胡花娇的对骂声,所以让他心生景仰。

赵火炮呵呵地笑着,第一次被叫”炮哥”,真是爽。他心想先把三人哄出来,再做打算,于是嘻嘻说:“你们出来啊,干嘛老是藏在屋子里。”

小禄:“藏?我们干嘛要藏,当年我们把杜天化打得落花流水,是他受不了了,才请我们进来这里头作客,了解吗?”

大福:“小禄,人家炮哥说得没错,他不用‘躲-,而是用‘藏-这个字嘛,他一定知道我们是刻意隐居于此。”

“是喔,‘藏-不就是‘躲-吗?不然怎么叫躲藏,一样的嘛。”小禄有些不太服气。

大福及阿寿同声大喊:“当然不一样!”

三人又为了一字之差吵了起来,林天来灵机一动,大喊一声:“杜天化,你怎现在才来!”

这句话一喊出去,原本因争论而抖动得很厉害的三棵大树,竟同时停下,噤声无语,甚至那叫阿寿的,还传出打呼的声音,不一会,其他两个老人也跟着打呼。

“同协,他们又睡着了啊?”

林天来轻声地答:“假睡的,他们怕杜天化怕死了。”

赵火炮也真天才,他假装杜天化的声音:“我敬爱的主子,那三个小弟弟醒来了吗?”

林天来笑了出来,这真是整日以来第一次笑,说道:“死老鬼,他们刚才醒了,但又睡了。”

“睡了?好大胆,我来了也不起来迎接,看我上去打他们屁股。”

突然那小禄忍受不住,插了嘴:“杜老爷,你忘了我们被吸囚守监妖封住喔?我们下不去,你也上不来。”

大福怪叫着:“哇哈哈,对喔,害我假装了老半天,小禄你早点说嘛,反正现在杜老爷也拿我们没办法,这下好了。”

突然,由四水井中间,那浮在半空长得很像睡头的光球里传出句话:“谁说我没办法上去的!”

原来,这杜天化不知何时躲到光球睡头里,他由光球的嘴里飘然而出,还是那副悠哉模样,他的这句话让三个老头同时又假睡起来,打呼声还比大的。

“阿炮,吸囚守监妖在你那里吧?”杜天化一问,打呼声全停了,可以看到三棵树全都微微的抖动,好像大树在害怕。

林天来心里有些不忍,人家睡得好好的,干嘛要和老人家过不去,何况他对杜天化的印象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他向赵火炮挤眉弄眼的,想让阿炮别理会杜天化。

但赵火炮一条肠子通到底,太复杂的心思他可搞不定,马上回道:“对啊,但是吸囚守监妖受了重伤。”

“受伤!”三个老人不睡也不抖了,同时大喊,然后”哇哈哈”声不绝于耳,看来他们似乎被吸囚守监妖整怕了。

杜天化用扇子去敲赵火炮的光头:“笨瓜,我早已帮吸囚治好伤了。”

“啊……我的天啊。”、”没天良啊……”、”救命喔……”三个老头呼天抢地,听得林天来替他们求情起来。

“死老鬼,何必跟老人家过不去呢?”

“来哥……”三个老人感动地痛哭流涕。

“我敬爱的主子,不拉出来难道我要养他们一辈子喔?一睡百年,再睡千年,他们比睡睡守监妖还狠,一天到晚在这里吸取高能的水灵气,百年精华都吞进肚子里了,现在哭夭个两声,就想骗得别人的同情,门都没有,连窗户也关了。”

“死王八蛋。”、”江湖大**。”、”杀人越货、奸人妻女、不得好死。”大福、小禄、阿寿抹干眼泪大声咒骂。

在杜天化催促之下,赵火炮拿出了猎盒,放出了吸囚守监妖,半空中出现一截巨大的木头,用来攻击的年轮开始转动。

“啊……”老人们哀嚎声不断,林天来现在终于明白,这吸囚守监妖主要是用来对付这三个人,莫非他们便是吸囚守监妖提起过的”三大仙”,那他们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年轮越转越快,林天来知道这个年轮用的是视觉攻击法,年轮的转速会带动心跳,最后心跳过剧而亡,灵魂则被年轮中心吸出,在回音廊里,他和冷秋芜等人还真是吃足了苦头。

出现在眼前的景象和回音廊又有所不同,年轮中心有道强大的吸力,三棵大树如刮起强烈台风,枝叶全倒向大木头这边,尤其那树屋简直快飞了出来。

原来,三个老头属妖,妖虽然没有**,不存在”死亡”这回事,但妖一样有视觉,吸囚同样可以控制妖的脉动,最后妖灵还是会被吸入年轮之中。

杜天化毫不手软,他要阿炮加紧催动吸囚守监妖,突然一张原本粘在大树上,如保鲜膜的东西飞出。

“封灵守监妖!”林天来惊呼。

“没错,封灵还有个功能,就是可以封印妖物,三大仙当年便是被吸囚守监妖所俘,然后,在天妈的指示下,我祖师用封灵守监妖将他们胶粘封印。”杜天化解释着,那如保鲜膜的封灵守监妖飞向红色水井口,它百年来的任务已经完成。

接着,大树及树屋开始变形,吼声不绝,凄厉地让人心伤。

“死老鬼,别再为难他们了好吗?”林天来不明白,为什么杜天化要如此对待三个老人。

“我敬爱的主子,现在阿炮在帮助他们回复原形,变身是一种痛苦的事,但也是必须承受的。”

“杜天化,你给我记住……”吼声之中,大树及树屋不见了!

哪有什么三大仙。

“哇,人咧?树咧?怎么回事啊?”赵火炮不解地问。

杜天化敲了敲浮在半空中的大木头,说:“就在这里边,你放出他们吧。”

赵火炮在杜天化的指导之下,操作吸囚守监妖,只见原先顺时针旋转的年轮缓了下来,然后慢慢地改为逆时针旋转,由年轮的中心倒出了三个老人。

三大仙出来了。

眼前站着三个老头,右侧的老头有颗超大光头,嘴上无毛,穿着一件粗布衣,露出特别大的肚子,长得有够像弥勒佛,手上还拿着一个扇子。

中间的老头则是高高瘦瘦,戴着青色长帽,长得像土地公,手上拿根系着葫芦的拐杖。

左侧的老头像足了布袋戏里的老和尚,光头之外,额头微微高隆,好像长了颗大肉瘤,鼻嘴间及下巴有着又长又白的大胡子,穿着袈裟,手上拿着一个青铜秤子。

他们似是忘了和杜天化有仇,没和杜天化打交道,倒是嘻皮笑脸又亲昵地对着林天来打招呼。

“来哥,你得替我们做主啊。”

林天来有点哭笑不得,说话的是中间那位土地公爷爷,他应该便是小禄吧。

“是啊,来哥,我们被关得好苦。”三人竟争先恐后的齐向林天来诉苦。

杜天化吼了一声:“别再五四三了,你们的任务才刚开始。”

三个老人好像特别怕杜天化,马上惦惦,屁也不敢放一下。

“他们有什么任务啊?”林天来问道。

“灵气已足,他们必须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之内,修出‘福禄寿三仙大符。”

福、禄、寿,林天来想起某个药品公司的商标,在第四台常看到的广告,什么”福禄寿安脑丸”之类的,越看越觉得这三个老囝仔标一定是卖药的。

“呵呵……”弥勒长相的大福干咳两声,”杜老爷,我们能不能……”

杜天化哼了一声:“别讨价还价,你们刚才不是说我是个作奸犯科的小人?还是什么**掳掠的恶徒。”

长得像老和尚的阿寿连忙说:“哪有?杜老爷听错了,我们是说杜老爷是爱‘做煎饭盒-的好人,呵呵……”

三妖比谁都老,却称杜天化为杜老爷,叫林天来”来哥”,叫赵火炮”炮哥”,之前又说他只有十八岁,为老不尊,因此林天来就抱着看戏的心态,看他们要怎么掰下去。

“对啊,在杜老爷的神机妙算之下,我们才能有这个荣幸为来哥服务哩。”弥勒佛大福咧开大嘴,极其谄媚。

“好了,废话少说,”杜天化有些不耐烦,”你们收拾收拾,准备好了,便可以进去‘圣天妈秘境大卡-里干活。”

三大仙无奈地向林天来挤眉弄眼,林天来耸肩摊手,无可奈何,他当这个主人也没那么好,有时还得受仆人指挥来指挥去。

三大仙只得认命辛苦做工,大福拿着扇子猛摇,越摇扇子越变大;小禄则深呼吸,然后往葫芦里拼命吹气;阿寿则由怀里掏出一大堆的古怪秤锤,另一头的秤盘飞起,变得超级无敌大,然后自动置放在大扇子之下……

“他们在干什么啊?”林天来不禁地问。

杜天化紧皱着眉,仔细地盯着阿寿的动作,阿寿正小心翼翼地放上一块超级有够大的青铜秤锤,一手小心地移动秤杆,看着上面的刻度。

“停!”阿寿一喊,大福马上停住动作,不再摇扇。

阿寿说道:“嘟嘟好,‘福气量-不多也不少,再多,你吸了百年的灵气也不够用。”

另一旁吹气的小禄,脸红脖子粗,两眼灰溜溜地看着阿寿。

接着阿寿收回秤盘,又如法炮制,放在葫芦底下,另一边换上个满满纹饰的怪秤锤,拨着秤线,说道:“再吹,不够。”

辛苦的小禄大力地吸气,猛力往葫芦口吹。

“吹吹吹,你没吃饭喔。”

红筋暴露,怒发直峭,那头上的土地公帽被撑得半天高,可怜的小禄好像快断气了,”禄气量”还是不足。

大福调侃着说:“没事干嘛扮土地公,学人家拿葫芦,苦了吧?用力!用力!”

三个怪妖忙得不亦乐乎,杜天化也没闲着,向林天来说道:“胡花娇的实力比我原先估量的还要高,想要打败她,主子得花点工夫。”

“是啊,我的攻击卡能用的都用上了。”林天来说的是那张”英勇的小强们”,连那般恶心的蟑螂都派出场了,但实在不是胡花娇的对手,想起她的死灵祭坛,还真让人毛骨悚然。

杜天化转而向赵火炮说道:“阿炮,你的自动防御卡好像不太行。”

赵火炮傻笑抚着大光头,心想不只是铡刀用起来不太顺畅,连菜刀也坏了。

杜天化向林天来请示:“主子,我送个礼物给阿炮,以答谢他这段时间的努力,你看如何?”

林天来当然点头叫好。

“这好吗,不太好意思吧。”赵火炮饿鬼装客气。

“叫你收你就收。”本来很有礼貌的杜天化突然大吼了一声,把众人吓了一大跳,那还在吹气的小禄最惨,岔了气,全身发抖,快休克了。

“急救!急救!”大福看没胆的小禄快不行了。

林天来一个箭步过去,想说要不要替这老头人工呼吸,但看他这么丑实在很犹豫!

还好,妖的急救和人有所不同,只见大福及阿寿一人一手扯住小禄的两只耳朵,往里头灌气,入耳的仙气运行小禄的妖体一周,再由嘴里吐出。

小禄总算慢慢恢复,大福向杜天化抱怨地说:“妖吓妖,吓死妖,没救咧。”

杜天化脸色一沉,瞪了大福一眼,三个老头立刻噤声低头。休息片刻,又做起他们古怪的工作。

有的人可以开开玩笑,有的人则不行,杜天化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林天来及赵火炮不得不小心地应对。只是心里还是骂了一声:“谁得罪你了,吃炸药喔?”

“请主子召唤睡睡守监妖。”杜天化不知为何,态度大变,正襟危坐、如临大敌。

林天来指着那颗光球,杜天化点点头。

林天来也算不笨,猎盒脱手而出,以冥想意念去控制猎盒,四色光束由猎盒里喷出。光束射入光球之内,光球开始跳动得很厉害。

光球才是真正的睡睡守监妖,封灵守监妖收集到的水灵气便输入光球之内,它也是祝福之地的心脏,一可提供天妈隐板的运作能量,二来能维持祝福之地上空的气罩,又可以指挥黑水沟精灵清理祝福之地,它还负责执行天妈大神提出的各项任务。

光球慢慢胀大,浮在半空,那亮光则消失了,睡睡守监妖的本尊出现。这真是个怪妖,大睡头是外壳,小睡头是内壳,全都为了保护这个祝福之地的运转中心。

“主子,谢谢。”睡睡的眼神会说话。

说起睡睡的来历,它不同于杜天化由人入妖。

远在古早古早的时候,便已相当有名气,人称”睡灵”或是”梦神”的古神妖,它主要的能耐在于可以运用各种动物的梦境,然后取梦境里的能量修炼成妖,由于人类的梦境之中或有智慧,久而久之,它的智慧就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好睡,在约一千年前,被天妈大神收入门下,后来寄居在黑水沟大能里头,主掌祝福之地。

真诚的眼神表露出它对主人的敬意,不单因为林天来是天妈子弟,更因在睡睡危难之时,主人没有弃己而去,足见他有一颗仁慈善良的心。

当然,杜天化清楚睡睡守监妖对林天来的评价,他也重新打量着他的主子,但还是很难说服自己。

“光靠仁慈,没有旺盛的企图心,也是难成大器。”杜天化这么想。

“哇,真是可爱的小动物咧。”赵火炮真想过去抱抱它。

“呵呵……炮炮,嗯……”睡睡守监妖居然学起胡花娇的声音,让赵火炮羞得想找洞钻。

杜天化正经地说:“外有强敌,要是让胡花娇进来了,那祝福之地将会全毁。睡睡,先让赵火炮练铁龟。”

“嗯……”睡睡守监妖的四耳发出光芒,它解开了船舱及祝福之地间的封印,发出指令。祝福之地内那些如煤球的怪精灵,开始集结起来,像一朵朵乌云在祝福之地内飘来飘去。

它们顶着四个东西,远远而来,再近一些时,便可以看清黑水沟精灵没有手脚,黑球上有两只白色的眼睛,它们以滚动的身体来运送物品。

这种精灵非常的脆弱,因此十分畏惧人类,只见它们运来四件物品、送上大平台之后,便急匆匆地往外头滚去,聚成一堆不敢离去,都偷偷地远望着林天来等人。

这四件怪东西分别是——一个大龟壳、一块泛着金光的金属块、一颗鼓得大大的风球、还有一块如桌垫般的黑布。

“这个龟壳是名为‘土龟-的万年老龟精,金属则叫‘火裂-的矿妖,风球是‘风之嶂壁-,算是一种独特的风妖,而那块布则是名为‘滵-的黑水怪,这四个精、妖、怪都已是数万年修行,如果把它们合在一起,就可以制成一张强大无比的半自动防御卡。”杜天化说明着。

“啊……妖!”实在看不出来它们是活物,林天来心里老是排斥将妖放入猎盒制成卡片,上苍有好生之德,更何况漠视它们的想法,纯粹当成工具使用。

他这个想法不由自主地传导给杜天化,杜天化有些不屑地看了林天来一眼,说道:“主子,你真是宅心仁厚啊……”这句话有点语带讽刺,听在林天来耳中,很不舒服。只听杜天化继续说:“不过你不用太过操这个心,这四个妖、精、怪比封灵守监妖还惨,它们完全没有妖魄。”

“妖魄?”

“嗯,妖魄便是妖的智慧。一般而言,成妖的种族非常多,也很杂,像我是由人成妖,当然拥有智慧,眼前的福大仙、禄大仙及寿大仙,他们虽是植物妖,但由于是某种食人草成妖,故而吸取了人类的智慧。”

“吃人!”林天来及赵火炮大惊失色,看了三个老头一眼,真难相信啊,难怪他们刚才化身为一棵大树,原来是植物妖。

第四章大肚龟、龟龟龟、他就是龟

三个老头有些不好意思,大福不太服气的抗辩:“都几万年前的事了,那时哪算是人类啊?简直是猿猴咩,我们的妖魄可是修出来的。”

杜天化接着说下去:“植物妖、矿石妖、气妖等等,其实和一般的植物、矿物没有太大的区别,大都完全不具妖魄,所以应该说它们是拥有高能的灵体吧。”

林天来明白,智慧高的如阿达里欧、芭雅、仙姑,以及睡睡守监妖,他们都能运用智慧,清楚地表达及判断,与人类无异。

智慧中等的,像海德拉、卡帕奇力、卡卡乌,表现的行为和兽比较接近。

还有完全没智慧的,像台蛆等等,和昆虫类反而接近。

而封灵守监妖呢?它好像也没有智慧。

“没错,封灵的妖魄不高。”杜天化继续解释:“台子上这四个妖、精、怪没有妖魄,你今天不取用,别人还是会取用。更何况,将它们重新制卡,如果可以植入死灵,那以人灵取代妖魄,也算是一种功德啊。”

大福在台子旁看了老半天,指指点点,说:“龟精是土、火裂为火、幛壁为风、滵为水,四象合一,哇!这张卡片防御力惊人。”

赵火炮十分欣喜,但又摇摇头说:“《制卡书百科大全》里,好像没有这种卡片啊。”

“你忘了制卡书吧,制卡术有时要加点创意好吗?”林天来敲了阿炮的头一下,有这样的好东西不用实在可惜,转向杜天化请教:“喂,卡片阿炮要了,该怎么做?”

“不要喂喂地叫,我说过了,我的外号叫‘隐诸葛。”杜天化宁愿林天来叫他死老鬼,他自从成了人妖者后,自尊心似乎是增强不少,企图心也越发强烈,当然,一个人肯为了信仰或是理想牺牲生命,那种决心及毅力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好呗,反正你也算是够‘隐-了,那孔明兄,怎么弄咧?”

“你用捆妖索帮忙把它们捉入阿炮的猎盒里,不过,要制成这张卡,我粗估得花个一万点灵力,阿炮应该没那么多点数吧?”

林天来倒抽口气,这是什么跟什么?一万点耶!赵火炮哪花得起啊,开什么玩笑。

“如果不加入大量的灵力点数,就太浪费这般好东西了,反正阿炮收的睡液及米田共,也让他赚不少了,用来制这张防御卡刚刚好差个三千点吧。”说到这里,杜天化有点不怀好意的看着眉头越来越皱的林天来,继续说:“你跟他那么麻吉,补点灵力给他,主子应该是连眉头也不皱一下才对。”

何止皱眉,人家说拉屎拉尿都是痛,现在真的让林天来欲哭无泪,不单是他,连赵火炮也受不了。5l-&c&t

眼看杜天化这死老鬼嘿嘿地贼笑,林天来真恨不得杀了他。

“同协,扶一下,我、我不行了……”阿炮忽然觉得满天都是金条,要拿没半条。开什么玩笑,才刚当上亿万富翁,现在又要打回原形,这情何以堪啊!

林天来不禁哀声叹气,再好的朋友,也没人一出手就借出三千灵力点数吧,一点公定价三万多,那是——新台币一亿元,要命啊!拍卖起来还可以更高耶!

偏偏完工后的三大仙又在一旁聒噪起来。

大福:“小意思,我们来哥义薄云天,区区的三千灵力算什么?”

阿寿:“是啊,来哥有那种人妓己妓的伟大情操,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啦。”

小禄:“什么是人妓己妓?”

阿寿:“拜托,有点学问好吗?人类的成语不会喔?”

小禄:“就是不会才问咩,这句是什么意思?”

阿寿:“嗯……就是别人去那种好康的酒家时,自己要不落人后,赶快跟上去……”

……

“shutup!”林天来觉得他们好烦。

三大仙顿时傻了,他们听不懂英文,三个老头赶紧凑在一块研究来哥喊出的怪音。

杜天化冷冷地说:“要钱还是要命,自己选吧,没有制成这张卡片,那出得去才怪。”

“同协,真要啊?”阿炮哭丧着脸。

“拜托,你以为我愿意啊?我大失血耶!得‘借-你三千点灵力!”林天来特别强调”借”这个字,不过说完才想起糟了,这要出到外头,阿炮忘光光,那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林天来怎么说也是爱钱的,三千点灵力不是小数目,当然让他痛心疾首,迟迟不愿动手。

杜天化原本才对林天来稍稍有点好感,马上便又转为不屑,成大事者不贪小钱,想那曹操对关羽,上马金下马银,尚难买得英雄心,然终究于华容道上,关云长义释曹孟德时,得到最完美的回报。

这个赵火炮虽然脑袋瓜不怎么样,但也算值得栽培的勇将,就算不是忠义双全,也是有情有义,怎么主子这般的吝啬。

“没什么鸟用主子。”杜天化又改回对林天来的称呼,他用很冷的语气说:“要不要说一声,不要的话,也让睡睡守监妖收回‘土龟-、‘火裂-、‘风障-、‘水滵。”

林天来的反应又出乎他的意料:“要,怎么不要,当然要……”好东西不要怎么对得起自己。

“要就别那么吱吱歪歪的。”杜天化很不满。

“又不是买菜,当然要考虑啊,拜托,上亿的价值耶!你以为是玩家家酒喔?”林天来回嘴。

赵火炮还以为林天来是在对他说话,连忙说:“同协,不然我放弃好了,三千点灵力我也还不起啊。”

其实,他十分不舍自己好不容易赚到的七千点灵力就这么没了,原本想买块地当当”田乔仔”,和娇娇一起过着”性福”快乐的日子,想不到娇娇没了,现在连买地的钱也即将化为乌有,何况还得背上三千点灵力的负债,这做十辈子苦工也还不起啊。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样吱吱歪歪!”林天来把杜天化送给他的话,训了赵火炮一顿。

赵火炮只得苦哈哈的打开他的猎盒。

杜天化莞尔一笑,这个主子好像有受虐倾向,对他越凶越是有趣。

林天来就在杜天化的指挥之下,发出了四条捆妖索,分别绑住风障、土龟、水滵及火裂。

“看来,这死老鬼说的也对,让它们进入猎盒里或许也是好。”林天来发现四妖也没太大挣扎。

他心里又好奇起来,把这四妖融合在一起,不知会有何变化。

“没什么鸟用主子,你先输入三千灵力。”杜天化要求着。

林天来想开口问,却被杜天化打断:“别问了,照我意思做。”

杜天化心里清楚林天来是四象人,他的灵能能够引导灵力,让四妖安分地接受融合,否则以赵火炮纯土体质,必定难以顺利地制卡,即便能制出卡片,也很难使用。

这点道理,和莉莉安娜当时铸造”莫名其妙之剑”的意思一样,虽然莉莉安娜顺利将卡片制出,但却很难让卡片接受她的指挥,原因就在于铸造之时,莉莉安娜的纯火体质在作怪,让其他三象武器难以接受。

就在赵火炮顺利地将四个妖收到猎盒之时,杜天化开始要弄点附属材料。

他对着睡睡守监妖说道:“麻烦你了,睡睡。”

“隐先生,您要调什么东西上来?”睡睡好像和杜天化很熟,称呼他为隐先生,也很特别。交谈时,眼睛连眨一下都没有,尊敬的程度真是出乎林天来意料之外。

“一吨的钨精、半吨的钢、无线电光波……”杜天化说了一堆的材料,林天来越听越惊,脑子里好像马上浮现这些东西的用途及注意事项。

原来,在王老头的七堂课里,有堂课叫”制卡术及制板术”,里头详细地说明了各种材料和妖物组合的功用,当然他马上发觉那七堂课还真的有用,至少现在不是鸭子听雷,只是杜天化谈论的内容,有的还超出课程范围。

这点其实和王老头的专长有密切关联,王老头在两百多年前是林云山的军师,他的知识确实是渊博,然而,他最强的部分,是在于对事件的判断及拿捏,他那七堂课里最后一堂”判断与抉择”,才是最最精华之处。

在睡睡守监妖的指挥下,黑水沟精灵开始忙碌了起来,单单取那些一吨的钨精,就花了好多工夫。

钨精是深藏地底的钨矿,在某天时地利之下,吸取天地精华而成精。精,是成不了妖的妖,妖魄、妖灵都不存在,它们只能说是一种会移动的矿石吧,能量是普通矿石的数百倍甚至数千倍。

林天来和赵火炮好奇地看着精灵们追逐着到处滚动的钨精,将它们一一俘虏,每数十个精灵抬着一块钨精,摇摇晃晃地来到。

这个世界真是超乎想象,没想到祝福之地里有这么多好东西。之前,林天来等人被祝福之地里的金银财宝所迷惑,冷秋芜出现之后,众人也焦急地想快些离开,没留意到祝福之地里还藏了千奇百怪的制卡材料,不说风障、土龟、水滵及火裂等怪妖,就这一吨的钨精也够瞧的。

乌压压的钨精运了过来,由水井口飞出一块透明胶布,那是封灵守监妖,它将钨精给牢牢固定,接着精灵们又继续去搬铁矿了。

总算,用上这么多奇珍异宝和灵力制成的怪卡诞生了,当赵火炮召唤出来时,两人全都傻眼。

那是一个泛着暗金光、闪闪亮亮的——大铁龟!

“阿娘喂,这、这是什么东西啊!”赵火炮实在不敢相信,让他花了七千灵力、还负债三千灵力,再加上那一大堆的金银财宝,出来的竟然是一只——乌龟!

杜天化说明:“火裂、风障、水滵全都没有固定形状,所以现在制出来的是以土龟为形,于是就成了一只大王八啰。”

林天来点点头,好像懂了点。可是,赵火炮实在是很难接受。

“呵呵,阿炮,先给它个名字吧。”

阿炮还没说话,大福就抢先开口:“是杜老爷送的,应该要叫杜龟比较好。”

赵火炮看了杜天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说:“杜龟,这不太好吧。”

阿寿拨弄着秤子,说:“很好啊,龟代表着长寿,这才能显示炮哥对杜老爷的尊重,我记得人类有句成语叫——‘兽比南山-,对吧?那指的就是这个。”

“是喔。”赵火炮觉得这个卖皮鞋的阿寿学问真是好,尤其刚才听他谈起人妓己妓,实在太令阿炮心服口服了。没错,有好康的千万不能掉队,不然会悔恨终生哩。

“它肚子满大的,不然叫‘大肚龟-好了。”阿炮说。

林天来口中念念有词:“肚龟,杜龟,杜王八,不错不错。”何止不错,简直就是太好了!

三个老头吓了一大跳,连忙竖起食指靠在唇边,请来哥不要说下去。

但杜天化似乎不以为意,他一直盯着水井看,竟发起呆来。

赵火炮见杜天化没反对,便在pda上输入了卡片名称——”实在有够厚大肚龟”及它的召唤、回卡口诀。

“喂,卖冰淇淋的。”林天来向杜天化喊了一声,杜老爷嘛。

杜天化手指掐来掐去,在算什么似的,然后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鸟用的主子,看来我们动作得快一点,不然麻烦大了。”

林天来正想问时,杜天化又和睡睡讨论了起来,原来他打算也帮林天来搞个半自动防御卡。

“不好吧,又要弄乌龟喔。”林天来看到又是搬来了同样的土龟、风障、火裂及水滵时,觉得有些老套,心里隐隐不妥,该不会自己也要弄个万点灵力下去吧?这下子,赚的全赔了进去,就为了养一只乌龟,值吗?

杜天化完全没理会,动作越来越快,黑水沟精灵忙得团团转,完全没有休息时间,真是让人不舍。

总算是搬完了,但这次和刚刚有一点不同,半吨的铁材没有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

半吨的黄金!

闪亮亮的光芒,让林天来及赵火炮眼中都是money、money、money。

“同、同协,这、这是要做什么?”阿炮惊讶到都大舌头了。

“我的妈啊,制卡有必要用上这么多金子吗?”林天来只能这么回答,他轻抚着一锭锭的金块,实在感到有点目眩,看样子不是一万点就可解决的了。

“阿娘喂,同协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我们真的成了阿里巴巴的头头了!哇!先前我还懊恼,没从沉船区里拿点黄金,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这么多啊。”赵火炮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倒是这句话提醒了林天来,他连忙问起杜天化:“嘿,大孔明先生,这祝福之地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吗?”

事实上,林天来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是祝福之地的主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有这个宝地,简直可以躺着干。如果按杜天化说的,出去之后,可以由”圣天妈秘境大卡”里回到这里头,那该怎么办咧?钱多多啊!刚才心里因为借给赵火炮三千点灵力的不适感,顿时一扫而空。

“没什么鸟用主子看起来没有我想象的笨。”杜天化真想说一句”爱钱死好”。

“哇哩咧,你才笨。我问你,你不是说,我以后是这里的主子吗?”

“是又如何?”

“那、那我能不能带点黄金回去啊?”眼前的金光四射,让林天来根本无法收回他的眼神。

“不行!”杜天化一口回绝,正色道:“你要知道� ��备了数百年的沉船区,是天妈辛苦所换来的,目的全在于制出更加优良的卡片或石板,绝不能浪费在别的用途。”

同一时间,赵火炮也问林天来同样的问题,林天来只得恨恨地转述:“不行!”

赵火炮很疑惑地看着阿来,发现宝藏应该开心才对,怎发火了。

林天来当然恨啊,这个死老鬼一点都不通融。但是回过头想想,那也得打发掉胡花娇才有机会发财呀。

赵火炮抚着金块,实在是爱不释手啊。

“天妈神明的东西,你也敢要啊!”林天来出言恫吓。

这招果然有效,赵火炮乖得不得了,手里原本捉起的一锭金块,马上放回原处。

当林天来全把材料都收入猎盒之内,开始要制卡时,杜天化才说出差点让林天来晕倒的事,这张卡片需要二万灵力点数,等于是林天来所有的家当全都赔了上去,归零了。

现在,兄弟俩已是一穷二白,一趟天妈秘境下来,什么都没赚到,就只得到这两只乌龟。

唯一让林天来稍感安慰的,是他这只乌龟不太一样,全身金光闪闪,很有贵气。

“来哥,你这只很值钱喔。”连小禄眼睛都看直了,他们三人组是福、禄、寿三仙古神妖,而小禄则是功名及财禄的护佑神,对”价值”特别的敏感。

林天来在pda上输入卡名,他给的名称和阿炮还真对称——”没人比它厚大金龟”。

他操作时,还漫不经心地问:“值钱?那可以卖多少?”林天来不识货,想到十亿一掷,什么都没了,总不能每天骑着乌龟逛大街吧。

杜天化大吼一声:“你们三个老头,统统都给我闭嘴,不然就叫封灵把你们都锁起来!”

林天来帮三大仙出头,反声骂回去:“喂,死老鬼,你是到了更年期,心情不好喔……好端端的吼什么吼。”

杜天化和时间在赛跑,也懒得解释,向林天来说道:“用你的翔鸣,试试阿炮的铁龟。”

林天来亮出”瞬速的剑士翔鸣”,他也想知道这花了上万灵力的怪东西,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

“阿炮,来吧!”

“大肚龟、龟龟龟、他就是龟。”赵火炮召唤出”实在有够厚大肚龟”,大龟一闪,竟是将赵火炮给完全圈住,龟纹如花斑,仆如其主,那乌**躲在龟壳之内,和阿炮一样地怕死。

林天来笑了笑,用上八分力,想稍稍测试即可,再怎么说,这龟花了大钱,要劈坏了,谁不心疼。

“叭”一声大响,黑色长剑劈在大肚龟上,剑与铁龟的第一次接触爆出强大火星,刮出噪耳尖刺的声音!

一招,就只有一招。

翔鸣全身大震,竟然被龟壳震退数十步,最可怕的,他手上的长剑当下折成两截!

林天来楞住了,所有人也都楞住。

赵火炮收回大肚龟,他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他看到林天来呆在那里,翔鸣手上只剩一把断剑,甚至虎口处还有滴滴的妖灵血淌下,”啊——那耶安呢?”

杜天化嗤笑数声,说:“没什么鸟用主子,你的攻击卡废了,我精心的作品你拿来实验,真是不知死活。”

“你、你……是你叫我打的!”林天来气得大喊,这个杜天化太不够意思了,明知道会有风险,竟然没提个醒。

赵火炮看到林天来发火了,连忙闪到一边去,翔鸣的剑废了,虽然替他伤感了一下下,但现在心中暗爽,想到有大肚龟这家伙,以后就可以横着走了,一时也忘记失去财富的难过。

林天来心痛不已,翔鸣啊翔鸣,真是太辛苦它了,想到在天妈秘境时,还曾劈下石雕怪物,丝毫不让克利斯的”圣光女神”专美于前。

然而,从它遇上杜天化后,便开始走楣运,不是胡花娇的对手就算了,现在连阿炮的大肚龟也打不过。

“哼,没什么鸟用主子,你现在应该要请我帮忙修补翔鸣才对吧。”杜天化的态度常常让人有主仆倒置的错愕感。

好不容易有张不错的攻击用卡片,林天来可不想就这么报废掉,而且,他对自己的卡片倒是十分珍惜,像救他一命的那张”飞舞的折凳”攻击卡,被海德拉废了,连毛婆婆都无法让它复原,单单这点就让林天来伤心了很久。

杜天化与睡睡讨论了好一阵子,似乎遇上了什么难题。

“看来杜老爷要下老本了。”三个老头在窃窃私语。

“今天一定可以过过瘾,有好戏看啰。”阿寿说得很笃定。

赵火炮耳尖,小声的交头接耳也难逃他那如声纳般的听力,他凑了过去问:“还会有什么好东西,比我的大肚龟可爱?”

大福忍不住八卦起来:“你不知道噢,这里是个大宝窟,天妈在此地收了千年的好货,里头甚至藏了些跟我们一样的古神妖。”

林天来也好奇了,但仔细想想,古神妖和他的翔鸣有什么关系呢?

“来哥,你的卡片虽然还可以,但毕竟只能勉强算是中级的攻击卡。依我看,翔鸣的剑招是不错,但兵器太差,而且它不够耐战。你瞧,才和大肚龟撞这么一下,虎口便泄出了妖灵血。”大福当起专家,对翔鸣评头论足。

小禄也急着发言,妖活得久,总是长了些见识:“依我看,翔鸣的敏捷度算是不差,休养期短是它的好处,也算是一种打死不退的——”

“蟑螂。”赵火炮补上一句。

三个老头呵呵地笑,有的攻击卡威力超强,但用了一次要休养个十年八年,这种卡片可以救命,却是一生用没几次。

一般而论,以古神妖为主体改制出的卡片大都有这种特色。能成为古神妖的,能力自然不在话下,但是,偷懒的工夫也必定一流,不然怎活得久。

在三大仙眼中,翔鸣的攻击能力不怎么样,算是容易被打爆的卡,不过好处是不太需要休养。

这番解释听来,林天来才发觉,自入天妈秘境以来,的确,翔鸣似是没有什么休养的问题。

它的高敏捷度,或许是因为有着四道超大的闪电来增强它的四肢吧。但同样的,为了迁就速度,它的武器攻击能力便不太行了。

“所以啊,我想杜老爷正为了这事在发愁。”阿寿给出了结论。

杜天化好像无法解决某方面的问题,他眼睛看向翔鸣的断剑,不时嗟吁长叹,向林天来说道:“主子,这张卡说强不强,说弱不弱,不如你放弃掉,改制新卡。”

林天来大叫一声:“啥米,你有没有搞错!”当时单单制这张”瞬速的剑士翔鸣”就花掉五千灵力点数,这杜天化也太过分了,为了试验大肚龟,便让他倾家荡产。他怒目狂瞪着杜天化,好像要把他给生吞活吃。

杜天化没答腔,眼睛却盯着地上。

那里有一滩翔鸣流出的妖灵血。

“有了!”杜天化突然尖叫一声。

“几个月了?”小禄很正经地问。

“什么几个月?”大福有点搞不懂。

“他说有了咩?”小禄对这句话很敏感,他主管人间的名利禄位,连古神妖也来请托帮忙,于是跟古神妖们都很麻吉,所以小禄便到处兼差打工,一来可以过过被人吹捧的瘾,二来也可以小赚点灵气。

这当中他最爱帮注生娘娘的忙,于是自个儿发明一种”小禄入精法”,把精虫给牢牢地种进去受精卵里,所以每当祈求的人们喊出”有了”,他便直觉地问”几个月了”。

“喔,很贼喔。”大福看到小禄那老脸红了起来,一下就看穿小禄对注生娘娘特别好。

“唉……”小禄忽然叹了口气,大福跟卖皮鞋的,也跟着静默,他们这一睡便一百多年了,也不知道外面世界变成什么样,那些老相好的古神妖们,现今何在?

说起来,倒也是悲哀,原本古神妖可以帮人类做些事,以换取若干人类自愿付出的香火钱,香火便可以转换为修炼的灵气,但自从人类创出制卡术后,灵卡抢了不少古神妖的生意。

比如说吧,制卡术辅助之下,医学大为发达,自然生育有困难时,那便用剖腹生产咩;无法受孕,也可以用试管婴儿,这样子,注生娘娘当然便没事干了。

然后,大量有着奇法的古神妖,又被人类给收了,眼前的福禄寿三大仙便是如此。

杜天化还是找到了法子,他和睡睡守监妖沟通之后,那些黑水沟精灵又动起来了。

一大块乌漆抹黑的矿石被搬入了船舱。

“啊……千年玄铁精!”卖皮鞋大声喊出。

“我还蒜头精咧。”林天来嘟嚷了一句,什么东西也比不上他至爱的翔鸣啊。

赵火炮大惊失色,说道:“同协,《古妖列传》里好像有提过这个名词咧。”

杜天化看了赵火炮一眼,说:“想不到你还算识货。”他又冷冷地看向他的主人,没想到他的主人尚且不如赵火炮。

林天来根本无所谓,他的同学和他谁强谁弱,有那么重要吗?

原来,玄铁藏于地下亿万年之后,被称为”千年玄铁”,而蕴藏地点如果在地下数万公尺,高压的情形之下,千年玄铁有可能将压力化为能量,而成为无意识,却有生命力的千年玄铁精,这是十分罕见的制卡好材料,远比那翔鸣制卡时用上的一般玄铁强太多了。

大福像是小狗般努力地吸了两下,不解地说:“阿寿,好像不只是千年玄铁精,那上头有一丝怪怪的魔气。”

杜天化笑道:“福大仙真有两下子,两千年前,曾有多少猎板者入地底抢掠这千年玄铁精,历险过程之中,一位黑暗猎板者击败其他高手,却在猎取的同时,死于地底之下。因此,千年玄铁精长期吸吮那黑暗猎板者身上的灵力及灵能,魔气也就越来越盛。”

“啊……那以它作为材料,不就成了一把魔剑?”林天来急问。

杜天化摇摇头:“我会用方法让魔气导出,但魔气也是难得的好东西,这和打预防针的意义是一样的。”

林天来马上会意过来,魔气如果是病毒,那这剑便成了人体,而这含着魔的玄铁精便是预防针。换句话说,这把剑若成,那将是一把不惧魔气的剑,反可以称之为破魔剑吧。

第五章甘、柳、范、谢、何、张、徐、曹,八家将出

现场除了赵火炮还一楞一楞的,其他包括林天来及三大仙全都了解杜天化的用意,虽然他们不清楚杜天化再来准备怎么做。

其实杜天化越用上好材料,三大仙越是心慌,因为这表示,眼前的林天来真的是总结了天妈大神千年努力的人物。

三大仙同时暗叫不好,来哥得到的越多,相对的责任也越大,而他们三大仙未来需要付出的,一定也相对更高。单单是三大仙各别吸了一百八十年的灵气,准备要制出的”福禄寿三仙大符”,便已经是创下他们出道以来,最最不可思议的物品,当然,来哥也必是这符的拥有者。

如果大符化给了来哥,他们便可以功德圆满地离开,如此还事小,但怕的是天妈大神会放他们走吗?谁也没把握。

现场,黑水沟精灵又运来了一大块的亿年温玉、一串共有三十二颗的念珠、一面古铠甲、一把大刀、还有一堆奇奇怪怪的灵石,杜天化还要求林天来放出猎盒里若干的死灵。

问题出在那块温玉及那串奇特的念珠,阿寿知道其中名堂说道:“那是吸魔石吧,至于这串念珠好像有点眼熟。”他摇头晃脑地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杜天化点点头,他将名为吸魔石的亿年温玉,置入千年玄铁精之中,只见一道透明气泡由玄铁精内飘起,同时,又有数道的透明气泡由四个水井里飘出,在材料的周围筑成了一个超大的气囊。原来,制住饱含魔气玄铁精的是封灵守监妖。

只见吸魔石微微地晃动,在它的牵引之下,一股黑气由千年玄铁精中飘出,溢满整个气囊,瞬时腥臭扑鼻,原来这是魔气!

赵火炮第一个忍不住,张嘴大呕大吐,林天来也忙着掩住口鼻。看来,封灵守监妖圈得住魔气,但无法圈住气味。

突然,自里头传出呜呜低沉的号角声,杜天化及三大仙紧张地看着,他们也不清楚这块千年玄铁精吸吮了哪方的魔气。

魔雾里一闪,赫然出现十多名古代差役打扮的怪人,手上持着各式各样的刑具,这些刑具互击发出铮铮脆响,差役们依着声响跨着怪异的步伐。

“八家将!”赵火炮眼睛一亮,这玩意他有学过!

连三大仙也诧异不已,惊奇地交头接耳:“真没想到锁在千年玄铁精的,居然是八家将。”

当众人还对八家将被封在千年玄铁精里感到不可思议时,只有杜天化的脑袋早就动到别的地方了,连八家将也败在那黑暗系的猎板者手上,这猎板者到底是何方神圣?杜天化眉头越皱越深,如此状况超乎他的掌握范围。

和庙会出现的八家将几近类似,差役后头是手持令牌、令旗,脸纹着白花脸及小蝙蝠脸的文差武差,他们抖动着身子,动静之间散出恐怖的肃杀气息。

“哇,杜老爷,接下来是不是该换你起乩了。”林天来刮着杜天化。

很快,差役及文差武差消失不见,负责捉拿捕犯的四大将上场了。

手持板批、穿着露肩青衣、有着红黑阴阳脸孔的是甘将军以及白面黑章鱼脸的柳将军。

跟随其后的是谢将军,他左手拿羽扇、右手拿枷锁、身穿白衣、头戴白高帽、一张大蝙蝠脸孔。而范将军右手持方牌及锁链,方牌上书”善恶分明”四字、左手持羽扇、身穿黑衣、头戴黑圆帽。

四大将之后,是负责拷问罪犯的四季神。

持木桶、着白袍、龙面彩绘的是春季神何将军;持火盆、着红袍、龟面彩绘的是夏季神张将军;持金瓜锤、着青袍、鸟面脸的是秋季神徐将军;以及持蟒蛇、着黑袍、虎面的冬季神曹将军,四将依序出现,他们又称四季堂审。

最后则是文武判官。文判官身着蓝衣,右手持毛笔,左手持生死簿;武判官身着红衣,手持九层鞭。他们出现时间很短,面容比起庙会里的八家将还要狰狞,着实让林天来及赵火炮心跳加剧,心生恐惧。

还好,没多久八家将全都被收入那三十二颗念珠之中,只留下弥漫四起的魔气。

“好可怕的魔气!”大福惊叹地说。

连三大仙都会毛骨悚然,更显得这魔气的不凡,林天来及赵火炮虽然不懂,但也领受到这些魔气比起胡花娇的中等死灵祭坛强上数百倍,只有杜天化似是胸有成竹,不为所动地轻摇着扇子。

这三十二颗的念珠来头应是不小,所有的魔气全被吸入其中,化身为气囊的封灵守监妖又拆分成三十二个,一个个地将八家将及魔气封印在那三十二颗的念珠里头。

“这是怎么回事?这几个家伙怎会躲在千年玄铁精。”满脸疑问的大福问起杜天化。

杜天化抖动了几次,头猛摇,起乩了。

“好诡异的八家将。”林天来置身这种的情境,诸般怪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而来。

“同协,我以前高中在混的时候也参加过,我扮的是拿火盆的夏季神哩。”赵火炮语毕也晃着身子走起七星步,摆动着双臂,时而变换其位置时而暂停,还真有几分像。

“阿炮,火盆是做什么用?”

“啊知。”演得不亦乐乎的赵火炮,对什么事都不求甚解。

大福插嘴说道:“木桶用来泼水唤醒犯人、火盆则施炮烙之刑、金瓜用来敲头、蟒蛇逼吓犯人。”

林天来叹服地问:“福大仙,你怎么那么清楚?”

“这个嘛……”三大仙同时嗟叹,阿寿说道:“在古老时,我们三大仙以赐福来取得香火灵气;他们八家将则用的是威逼人类,豪取香火灵气,观念差距太大,所以大家是友也是敌,真没想到啊……”

“没想到他们的境遇好像不怎么样。”小禄接口说。

在众人谈论声中,杜天化抖完了,恢复正常,对林天来说道:“你该制卡了。”

“喂,杜老爷,说说嘛,我猜有本事收下八家将的,一定是位大魔头。”大福说着。

杜天化点头说道:“由这人死后散出的魔气看起来,是这样没错,但到底是何方神圣,连天妈大神也无法算出来。”

“他的戾气这么重……”大福看了看杜天化,小心地问:“杜老爷,你用封灵守监妖封印住魔气是好,但魔由心生,如果长期持有这些念珠,会不会受到魔气的牵引呢?”

“是有这种可能,不过,要让翔鸣复活,也必须一试啊。”杜天化无可奈何地说:“更何况,主子如果要对付胡花娇,以魔制魔也是好方法。”

林天来不知如何表示心中的感觉,杜天化嘴上是不尊重自己,可是行动上完全以自己的意旨为准则,毕竟自己阅历甚浅,他也不懂,使用这些饱含魔气的千年玄铁精,是好还是不好。

接着,杜天化要求林天来把他猎盒里的死灵植入千年玄铁精之中,便准备制卡。

“这块千年玄铁精,如果不是遇上猎板者,它必成大器。”阿寿夸赞不已:“来哥,你的翔鸣赚到了。”

“只是我不懂。”大福问:“杜老爷,翔鸣身上已有超灵体,这千年玄铁精上又有来哥送入的死灵,不会打起来吗?”

杜天化神秘莫测地指挥黑水沟精灵,它们并没有再回祝福之地搬运材料,而是往翔鸣站立的位置,在那里滚动着身躯,只见原本沾满妖灵血的地上,很快地恢复干净。

大福惊呼:“你用血灵**,那、那是黑暗系的功法啊!”

血灵,林天来第二次听到这个名称,之前胡花娇便是想将他们的血抽出,制成血灵,打算用来供养死灵大魔,这个杜天化不会和胡花娇是同一伙的吧!林天来心里纳闷。

杜天化没理会三大仙的质疑,继续地施法,只见黑水沟精灵裹在玄铁精上面,它们身上的妖灵血点点滴滴全被吸入了玄铁精里头,似乎里边有着会吸血的怪物。

三大仙又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今天他们实在太过震撼了。许多古神妖最害怕黑暗系的猎板者,他们以人灵混合妖灵,改造古神妖,用的手段其一便是眼前的血灵**。

吸了翔鸣的妖灵血之后,玄铁精将永远服从血的主人,也就是翔鸣本尊。

林天来也十分震骇,这种方式不就是自己收下杜天化的方式吗?那么,自己也是用血灵之法取得杜天化这个仆人啰?他不禁地打起寒颤。

杜天化可没空理会大家的惊疑,他不断催促林天来制卡,于是,林天来把一切的材料置入猎盒,副卡诞生了,那是一把长长的扫刀——

长一百五十公分、刀身乌黑、刀锋隐隐散出寒光、慑人剑气不怒而威,流溢出的杀气予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这把刀便叫‘斩洸破魔刃-吧。”杜天化给了副卡名称。

林天来虽期盼翔鸣能恢复实力,但又有些怕怕的,三大仙在旁欲言又止。这刀说得好听叫破魔,可它分明就是一把魔刀嘛,而且那名死去的黑暗系神秘猎板者,会不会阴魂不散,找自己算帐呢?

他的害怕不是没道理,因为杜天化又做出更令三大仙及林天来吃惊的举动,他取下那串被封灵守监妖锁住的念珠,递给了林天来。

“收了吧,我的主子。”

“啊……它们已成了魔珠耶。”小禄轻声地嘟嚷一句。

这三十二颗的念珠里头,有八家将的妖灵又有强大的魔气,虽然被封印住,但是……

三大仙不敢跟杜天化唱反调,但拼命地挤眉弄眼,明摆着是希望林天来别收了这些魔珠。

林天来想到刚才大福说过的那句话——魔由心生,莫非杜天化想用魔珠反向来控制自己。

他猛力地摇头,不禁退怯了。

“那好吧,我的主子,你现在不收了这三十二颗念魔珠串,等等还是得收。”杜天化收回了念珠。

林天来不懂,杜天化却也不坚持。

于是在妥协之下,林天来操作猎盒,翔鸣正卡及斩洸破魔副卡在里头融合。

完成之后,林天来再度召唤出翔鸣,现在的它微微地散出一丝的魔气,双眼泛红,手上的长刃仿佛随时要取人项上首级一般。

不说赵火炮及三大仙,连他的主人林天来,也快认不出这个杀气腾腾的翔鸣。

林天来有点仿徨难过,翔鸣已不是翔鸣。

制卡和买卖很像,钱出手了,东西交到手上,和预期的不同时,多多少少会令人不快。

正当林天来想和杜天化抱怨两声时,突然一阵震动,那船舱破洞的外头传出窸窸窣窣的怪声,乌压压的一大群黑水沟精灵惊恐地往这里涌来。

众人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破洞外火光一闪,烈焰冲天。

祝福之地发生火灾!

在后头逃生不及的黑水沟精灵竟被烈火焚去。

杜天化手上一扬,四水井内的封灵守监妖飞出,粘在破洞之上,快速地封住破洞。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天来看到外头为数不少的黑水沟精灵逃不进来,仓皇失措急得到处乱滚。

杜天化比着外头,说:“你自己看吧。”

一个熟悉的金光闪出,火人!

不是火灾,是胡花娇的火人。

是火人在追逐着黑水沟精灵。

第六章三出祝福之地,这婆娘真是难缠

除了杜天化,所有人全都大惊失色,难怪那么久胡花娇都没再发动火凤攻击。原来,她由入睡岛那里找到进入回音廊的方式,回音廊少了吸囚及回音两个守监妖的把守,让她一路无阻地由宝船踏上祝福之地。

外头的黑水沟精灵哀声连连,每过一秒钟便有精灵被火纹身,而里头的精灵也跟着惨叫,不知道是不是父母找子女、哥哥找弟弟,总之到处乱成一团,还有不少隔着被封住的破洞互望敲击,但后头嗖嗖声不止,猎捕着精灵的火人手下,毫不留情。

林天来咬牙切齿,大喊一声:“让我出去!”

他恶狠狠地瞪着杜天化,实在无法相信杜天化这么没血没眼泪。

杜天化冷冷地回道:“主子不是胡花娇的对手。”

“我说——让、我、出、去!”分分秒秒都见到黑水沟精灵遭到屠戮,林天来一股忿忿之气,猛然冲上脑门。

杜天化耸耸肩,双手一摆,说道:“好呗,主子早点被胡美人砍了,我也可以早点脱身。”

封灵守监妖撤回封印,黑水沟精灵如潮水般涌入,林天来步出破洞警戒,赵火炮跟在他的后头,林天来回头说:“阿炮,你现在全无攻击卡片,请三大仙帮忙,看能不能修好‘菜刀卡-,那才能拼命,这一局我来便可。”

“可是……”赵火炮有点担心他的同协。

“不用可是。”林天来改向杜天化说道:“封住破洞,别让火人侵入。”

他话一完,转身一看,那**妖艳的胡花娇就在前方,她的身后半空中立着一只巨大的火凤凰。

“哟——原来,这个地方可以通到小睡头里啊!嗳,害我白白浪费时间。”胡花娇欣喜不已。

“死三八,你真没天良!”出了破洞的林天来指着胡花娇大骂:“只会欺负那些可怜的精灵,算什么英雄好汉,灵卡猎人的名号都让你败光光了!”

“嘻嘻……那得怪这些精灵不让人家取宝物嘛!”祝福之地里到处都是宝,好好运用,一定可以创出一番事业,胡花娇给自己的行为加了点解释:“而且焚了它们,收下它们的妖灵,再加以善用也是功德一件,不是吗?”

“我——呸!”林天来吐了口水。

胡花娇凝目寒笑,冷哼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就让你瞧瞧本小姐对付封灵守监妖的利器!”

火鸦满天,这招一出,漫天的大火向林天来冲了过来,没有了水吞雷,林天来现在只得硬干。

手持新兵器的翔鸣,斩洸破魔刃一闪,不只是林天来,破洞里的众人及外头的胡花娇,同时震惊!

那刀光闪动,只见火鸦纷纷当空坠落,整个祝福之地惨遭祝融,不少木船起了大火,来不及进入破洞的黑水沟精灵,马上瞬间毙命。

林天来连忙收手,这么干法不只伤及无辜,还会把祝福之地给毁了。

他是缩手了,但胡花娇却正准备发飙,巨大的火凤遮蔽住整个祝福之地的上空,只见它的翅膀喷出羽毛,射出万千火箭,林天来一下子招架不住,他还想救落后的黑水沟精灵,但看到的全都是火。

紧急之下,林天来祭起大金龟,用它暂时挡挡烈火,并护送残存的黑水沟精灵退到破洞旁。

然后杜天化解开封印,林天来连忙收回翔鸣及大金龟狼狈地退了回来。

外头的胡花娇并没有追击,反倒是在灭火,因为她可不想这处宝地成了废墟。

“不是对手吧?没什么鸟用主子。”杜天化出言讥讽。

林天来懒得理会杜天化,转身看到赵火炮的模样,笑了出来。

“站好,你给我站好。”赵火炮正对着一个幽魂大吼大叫,那个幽魂头斜斜的、站三七步,也跟赵火炮一样理了个三分头、左臂膀上刺了个”爽”字、右臂膀刺了个”干”字,吊儿啷当,一副小太保的样子。

赵火炮一箭步过去,揪着那小太保的前胸,大喊:“找死啊!我叫你一你就一,叫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凶狠的阿炮还真回复黑道老大的模样,整个船舱里原本哭叫连连的黑水沟精灵,全都吓得噤声不语。

大福向林天来说明:“炮哥现在正在教育菜刀卡内的死灵哩。”

林天来点点头。笑归笑,但问题还是得解决,他向杜天化问道:“我用斩洸破魔刃对上胡花娇,是灭了不少火鸦,但是这样下去,祝福之地里的沉船一定会被烧光,这该怎么办?”

主子既问了,杜天化是一定得答:“主子没看到胡花娇正在灭火。”

林天来猛拍了下额头,说道:“对啊,我真笨,那些东西她也想要据为己有,出招就会投鼠忌器,杜天化你快解开封印,我再出去试试。”

三大仙惊奇地看了看林天来,猛摇着手似乎说明,林天来不是胡花娇的对手。

林天来叹了口气,说:“没办法啊,难道我们一辈子都要被封死在这里吗?何况怎么说也不能让祝福之地落入这死三八的手上啊。”

赵火炮投以抱歉的眼神,他现在没法子帮他的同协,转头对着菜刀幽魂吼:“立正站好,手贴在裤管上……”他把受到的委曲,全都发泄在这”失神”状态的幽魂上头。

杜天化点点头只提个醒:“主人这张翔鸣攻击卡上还有别的招式,现在灵能已够,不妨试试,而你的大金龟是半自动卡,可幻化成各种防盾,倒是不错的护身工具。”

林天来取笑自己,这算是战场上学功夫吗?不知道自己有几条命可以赔,但又能如何呢?他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胡花娇感到非常惊讶,林天来真是不怕死。

“哟——小来来,你这么想姊姊喔。”她的身上多了好多花瓣,这是那张防御卡”赤炼火环”,重点部位虽然是稍稍地遮掩住了,但这种半隐半现的**,更引人遐思。

其实,胡花娇不是因为害羞才想穿衣服,她深怕祝福之地再发生火灾,偏偏她又是火系攻击卡为主,在权量轻重之下,以穿上的花瓣衣来当成测试,当花儿被火焚时,她便得克制火系的攻击卡。

林天来深吸口气,不敢正视胡花娇,但他的行动代表着他的决心,手上卡片一闪,翔鸣再度出现。

“呵呵……打死不退喔,不错不错,有勇气,姊姊喜欢……嗯?你的攻击卡怪怪的耶,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胡花娇毕竟只是中猎人,对黑暗系魔气的体会尚不深。但短短时日不见,林天来的这张攻击卡威风赫赫,杀气腾腾,她也不敢大意。

不过,胡花娇对她的黑暗系攻击卡片还是很有信心,若不是林天来有那恶心的蟑螂,她早就把两人给炼了。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害怕虫虫,只是太过突然,否则,她拥有的卡片岂是只有那张死灵祭坛。

认真说来,如果不是睡睡守监妖那睡睡耳孔的特殊设计,让胡花娇只能由火睡袋攻打睡睡守监妖的话,她早就用黑暗系攻击卡片了。

林天来不懂这灵卡猎人过招决斗是有礼仪的,按灵卡协会规定,必须先亮出卡片,并等对手一同出招。

但现在胡花娇还没决定用什么攻击卡时,林天来马上先砍先赢,他没防卫自己,翔鸣的斩洸破魔刃一招”霜绝”,直刺向胡花娇,霜绝可以在短短一分之内使出连续二十七次突击,这一分钟可说是胡花娇出道以来,最辛苦的一分钟。

然而,林天来忘了现在的兵器是刀不是剑,霜绝连刺虽强,但以刀刺敌实在不是好方法,正当他脑中一闪,想要用原先灵能不足而无法发出的招式时,战局立刻大变。

他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四周出现许多一点都不可爱的洋娃娃,长得和电影里拿着刀的鬼娃一模一样,而且每个鬼娃脸上都刀痕累累、缝线清晰更显凶残,凶恶的眼神狠狠瞪着。

忽然,嗖地一声急若星火,林天来还没留神,他的腿部已被其中一个鬼娃划上一刀,令人吃惊的是,卡卡乌及防弹衣两张自动防护卡竟然毫无防备。

他不晓得胡花娇的名堂这么多,竟有办法不知不觉解了对手的自动防御卡。

剧烈的疼痛顿时令他清醒,意念一起,手上出现一面大金龟化身的盾牌,数十个鬼娃由前后左右奔杀而来,他只能以盾牌辛苦地抵挡,还好这盾不只强大,还能自动搜寻敌人,当刀锋砍在金盾上时,便将那鬼娃远远地震开。

林天来的莫名其妙之剑状况很糟,散风弹、水吞雷全进入休养;烈火圈、压缩网则需要大量的灵力点数,但所有的灵力点数,全都用来制造这个大金龟,如今翔鸣成了唯一的攻击卡,但它又对上了胡花娇,林天来根本不敢抽回来,心想如果让胡花娇抽身,放出更难对付的魔头,十个自己也挡不住。

“唉,如果大金龟锋利一点就好了。”林天来苦于现在只能防守,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这些鬼娃五马分尸。

没想到,他这想法一起,大金龟盾牌突然长出很多尖锐的长刺,林天来惊喜莫名,马上把盾牌当武器用。

盾牌力道无穷加上锋利无比,刚好一个鬼娃正由空中奋力砍下,林天来情急挥出盾牌,刀光一闪,那个鬼娃和盾牌尖刺 交锋,只见一颗头颅飞上天空——鬼娃被断头了!

林天来心中大喜,这样就不怕胡花娇了,正想要好好运用时,他忽地感到大腿一阵的剧痛。

原来鬼娃虽被切下了头,但手持小刀的身躯仍斜斜的奔驰而下,散出红红的血花,林天来中奖了!他还没来得及顾看自己的伤势,便看到令人悚然的景象。

那个没了头的身躯竟再度飞上天,在空中一回旋,持着刀子划了长弧,又往自己杀了过来,空荡荡的脖子上慢慢地长出另一颗鬼娃头!

而那颗被震飞了老远的鬼娃头居然长出新的身躯,它的手不知怎么的,又握了另一把刀子!

天啊,鬼娃会再生繁殖,那不就越杀越多了?林天来吓得全身皮皮銼,心想这怎么得了。

(卡名”妹妹背着洋娃娃”,召唤鬼娃群体攻击,改良版加入飞翔卡及操纵卡,可以控制娃娃的攻击方向,心随意转、任君遨游,是杀人越货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为暗系c级攻击卡,此卡加入胡花娇的血灵,可再生繁殖,杀了一个变为一双。)

林天来不禁暗暗叫苦,没两下工夫,他身上早已刀伤处处,鲜血淋漓,他也开始感到左支右绌。

“来哥——”、”同协——”,他听到三大仙及赵火炮的声声呼唤,赵火炮更作势要冲出来,但破洞被封住,冷血的杜天化完全不予理会,赵火炮都快和杜天化打起来了。

“来哥,别硬斗,快撤回来!”福大仙急叫着。

林天来当然也知道打不过,但是,当他往后撤时——慢了。

后路被一个背挂双刀、腰带挂满匕首、脸色阴寒、全身冒出寒焰的暴走浪人挡住。

(卡名”寒焰浪人”,身上有以精钢所制的日本刀两把、经过百次精炼的纯银飞刀九把,当中又加入充满怨念的魂魄,为暗系c级攻击卡。)

惨上加惨,猛攻胡花娇的翔鸣也遇上麻烦,现在胡花娇正吹着一支黑色的笛子,翔鸣虽然努力地强攻,可那斩洸破魔刃每到她身旁数尺处便被震了回来。

(卡名”黑色魔笛”,以三十只阴灵加入一个笛妖所制成,能化出笛音防护罩,非暗系的攻击全数无效,为暗系b级防御卡。)

“瞬刃雷光!”林天来用上隐藏招式了,翔鸣弹跳而起,斩洸破魔刃划出一弧线,胡花娇再怎么强,也被这凌厉的气势给吓退数步。

然而,胡花娇中计了,这次劈向她的是虚招,飞跃空中的翔鸣一百八十度大回身,斩洸破魔刃当空而下,闪出一道霹雳,目标竟不是胡花娇,而是挡在林天来退路的那个寒焰浪人!

斩洸破魔刃发威,迅猛之势如狂涛怒浪,连祝福之地的上空都形成v型气场,闪闪的刀芒散了点点黑星,那寒焰浪人未敌先怯,双手架起两把日本刀交叉苦苦地抵挡,却难逃被斩洸破魔刃除妖的命运!

武士刀轻轻松松地被切开,当场变成两截,更加令人骇异的是,浪人由头至尾被剖成两半,翔鸣这一招扫出了一条通道,林天来当然不可能错过,他知道现在无法对付那些鬼娃,眼下保命要紧,他忍着伤痛血流,死命地逃向破洞之内。

他还不时回头张望,翔鸣只要一出手,便有无数的鬼娃遭殃,不是拦腰横扫便是四肢与身体分家,但远处的胡花娇却只是在一旁露出微笑。

林天来知道那是没有用的,鬼娃一个个被分尸,又一个个地再生,这样的攻击只能化解一时的危机。没想到,连那个寒焰浪人也会再生,竟然一化为二,拿着武士刀再度杀将而来。

在掩护下进入了破洞的林天来连忙召回翔鸣,急命封灵守监妖封住破洞。

这场算大不大、算小不小的战役,让破洞里的三大仙及赵火炮看得目瞪口呆,外头胡花娇的实力比想象中强太多了。

林天来全身轻伤十一处、重伤三处,到处都是血,惊魂未定的喘着气。众人连声安慰,尤其是乌压压一片的黑水沟精灵,全都感恩地围绕着林天来,它们虽然不会说话,但由那一滴滴急切的泪花看得出它们那真诚的关怀。

但冷眼旁观的杜天化却显然毫无同情心,即便是路人甲发生此事,也应当心生恻隐,更何况出事的是他的主人。

这时,小禄由葫芦里拿出一颗黑黝黝的大丹,递给了林天来。

“呵……”林天来苦笑,自嘲着:“禄大仙,你这个是gmp药厂出来的吗?有卫生署的许可字号吗?”

“什么……”禄大仙当然不懂。

“开玩笑的。”林天来一把拿了过来,咕噜一声,把硕大的药丸给吞下去。

小禄急喊:“那……那不是吃的!”

“那是外敷的。”小禄傻笑。

林天来楞了一下,赵火炮语带责备地说:“怎不早说!”

小禄有点不好意思,说:“那是最最好用的外伤用药。”

“到底是什么啊?”林天来真是欲哭无泪,这下该不会没被鬼娃砍死,反而因中毒而亡。

“那个……名叫‘多毛猪血膏。”小禄一说,其他两大仙突然狂笑。

林天来傻眼了,光是这丹药的名字听起来就很怪,而且三大仙的表情都很暧昧。

“用、用、用女人的、的……”小禄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口。

“的什么!”林天来这下真生气了。

“……的各种毛,头毛、眉毛、鼻毛、腋毛、某个地方的毛,加入……”

他说到这里时,林天来脸涨成猪肝色,已开始用手去抠喉咙。

“……加入白猪血、黑猪血、山猪血精心熬炼,一大锅煮成一小锅,一小锅煮成一小碗,一小碗再煮成这一小粒……”

吐吐吐,林天来一直吐,连胃酸胆汁都吐出来了。

“本来是要用水化开,敷在伤处的……”

赵火炮笑到快翻了过去,别人家的猪血糕都是洒香菜,阿来的”猪血膏”洒的是毛。连被他教育中的那个阴魂也趴在地上,怪模怪样的发出笑声。

小禄还很正经地说:“来哥,一百零八位女人的毛加一百零八只猪,才有办法制出一颗‘多毛猪血膏-耶!那得耗我多大工夫啊,要不是你,我还舍不得拿出来耶。”

林天来哪有空斗嘴,好不容易才把那”多毛猪血膏”给吐了出来,不过这丹早已被胃酸搅糊了,倒也不必再用水去化开。

小禄不好意思地连忙拿出一些贴布,涂在上头,像狗皮膏药般地帮林天来疗伤,林天来真想哭啊,难道没有医疗卡这类东东吗?

不过说也神奇,没两下工夫,林天来的伤竟全好了。但留下个”爱吃毛的男人”这绰号不说,日后三不五时还会给赵火炮取笑,更是倒楣。

“没什么鸟用主人,暗系攻击卡很不好对付吧?”杜天化似乎对林天来的伤势置若罔闻。

林天来满脸豆花,翔鸣再强也没用,鬼娃越杀越多,那个浪人同样可以一分为二,连胡花娇的防御卡也很邪门。

大福叹了口气,说道:“难怪杜老爷说需要那串念珠了。”他指着平台上那三十二颗珠子,之前的古朴木质色调全变,现在是黑得发亮,也黑得吓人。

阿寿说道:“依我看,麻烦在于它已是魔珠。”

林天来原本心想:“连女人毛都吃了,还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正要取珠,和胡花娇再拼一场时,却听到阿寿这话,手又缩了回来。

“魔珠会怎样?”赵火炮好奇地问,而趴在地上的阴魂也想要爬起来看珠子,赵火炮大喝一声:“我有同意你起来吗?”那阴魂又扑倒在地,”没大没小,给你方便当随便。”阿炮喋喋念着。

“魔珠要认了主人,虽也会忠心不二,但魔力太过强大,我怕会反客为主,试图去改变主人的心智。”阿寿看着杜天化,他不太懂杜天化为什么非要让林天来取这魔珠不可,莫非真没办法对付外头的胡花娇吗?

杜天化默默不语,看来也没打算解释。

林天来便僵在那边,外头的胡花娇人不知去哪里了,只见到那个浪人及好多的鬼娃驻守在洞口不远处。

“喂,死老鬼,别闷不哼声!”林天来总觉得杜天化不太对劲,他开始有点后悔一时冲动回到大睡头里,但又看了看那可爱的睡睡守监妖,不救也不行啊。

总之,他有被骗的感觉,罪魁祸首便是杜天化。

杜天化一点也不在乎林天来的感受:“主子,想离开这里一定得打败胡花娇,要打败胡花娇一定得破了她的暗系攻击卡。

“本来她的鬼娃及浪人没什么了不起,但她多了一块很麻烦的石板,所以要破暗系攻击卡只得收了魔珠,以魔珠里的魔力,去限制住胡花娇附植在鬼娃及寒焰浪人里的再生血灵。”

那块石板名为”血灵再生”,取自己的血注入低阶的妖灵,可以让妖灵再生,是黑蓦系的传系宝贝,但对高阶的妖灵无法使用此石板。

而鬼娃等便是以该石板为媒介,用胡花娇的血去喂养出来地。也就是说,不限制住胡花娇拥有的血灵再生石板,重生之法便无法破除,而要限制住那块石板,必须魔力比对方还强,也就是黑暗对黑暗硬碰硬的作法,才有可能成功。

这点连三大仙也是无可奈何,他们却惊奇于胡花娇只是个小小的中猎人,为何会有这块石板,可以让一般卡转为强大的攻击卡。

当然,他们不清楚,胡花娇是老怪唯一的门徒,她以色诱哄得老怪服服贴贴的,老怪有什么好东西,早统统都给她了,连老怪的”血灵再生石板”,也给了胡花娇,也成了当时老怪打不过毛婆婆等人的重要因素。

林天来现在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拿或不拿都是麻烦,听阿寿的言下之意,拿了这串魔珠,未来必是后患无穷;不拿咧,眼下又是毫无办法逃出生天。

赵火炮一脚踩着阴魂的背,昂着脸很够意思地说:“同协,这死家伙已教育得差不多了,不然我和你一起去拼看看,我就不信真的砍不死那死三八。”

赵火炮对菜刀及大肚龟很有信心,但事实明摆在眼前,再怎么强也打不挂会再生的鬼娃。

大福问道:“杜老爷,来哥即便拿了这串念珠,那要如何让魔气认主啊?”

林天来真感谢福大仙,他没想到的事,福大仙替他问了。

但杜天化没回答。

阿寿咕哝着:“总不会也要用上血灵之法吧?”

“又要我的血!”林天来看着杜天化,当时杜天化便是以血成妖的,这个背主之仆实在可恨!

杜天化毫不在乎地说:“放心,主子不用咬破手指,你只要恭敬地转动念珠,封灵守监妖会解开一处细微封印,让魔气吸血。”

“好、恐、怖、喔。”赵火炮很庆幸自己不是烂梨子。

左思右想,又能如何呢?林天来无可奈何地伸手向那平台上,每一颗黑珠都像噬血魔,让他那已至台面上的左手又缩了回来,恨恨地看着杜天化,心里实在不相信这死老鬼只有这种方法对付胡花娇。

再看了看外头那些凶恶的鬼娃们,斗大的眼睛正盯着自己,林天来闭起眼,想到老妈、想到兰妮、想到白灵、也想到毛婆婆跟阿达里欧,他大喝一声,左手一抄,取下了黑魔念珠。

依杜天化之言,他将念珠串一颗颗地拨弄,每颗珠子都带来些微刺痛,他的大拇指及食指正在流血,脑子里渐渐感到一片昏黑,他仿佛看到八家将的阵头,那八家将里白衣白帽的谢将军以枷锁制住一人,而黑衣黑帽的范将军则持铁链捆缚着他,这人身影非常的模糊,但可以确定的,他穿着深色长袍,虬髯长须、发髻盘结,应该是古代人。

“同协,你怎么了?”赵火炮关心一问,唤醒了林天来,那脑中怪怪的影像瞬间便已消失。

林天来纳闷,画面中八家将锁住之人,会不会是三大仙口中的那名黑暗系猎板者?但和原先猜测的不同,好似不是猎板者制住了八家将,而是八家将绑了那猎板者,这又是怎么回事?

三大仙也凑过来关心地看着林天来,他们的注意力全放在林天来手上的那串念珠,变得黑乌乌的魔珠,多了一丝丝的血痕,更显得诡异莫名。

杜天化说道:“我敬爱的主子,你可以将这三十二念魔珠制成卡,方便运用。”

对林天来而言,这句话最为中听,要他没事拿着这串怪里怪气的东西,还真是会恶梦连连哩。

临出洞前,林天来想到一件要命的事,赶紧问杜天化:“我的自动防御卡好像失效了。”

杜天化耸耸肩,说:“和你的莫名其妙之剑一样,灵力耗尽,不补入灵力便无法使用。”

林天来闻言只能吹胡子瞪眼,这个死老鬼心机真重,先是让他借阿炮三千点灵力,又要他用上所有灵力去制造大金龟,这下好了,连卡卡乌都出不来,这死老鬼莫非真要自己的命?

确定少了卡卡乌的护持,林天来的三出破洞便缺了勇气,虽然这次多了个帮手——赵火炮。

外头那二十多个鬼娃则还在观望,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诡笑着等待主人的命令。

胡花娇终于出现。

“呵呵……你真不死心啊。啊,炮炮,你也来了。”本来胸有成竹的胡花娇动气了,这两人还真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战大睡头外、二战大睡头内、三战、四战林天来,现在是第五次交锋,她越打越心惊。

就算有杜天化的指点,小小的下猎人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是她的对手,但这林天来一次比一次强,前一仗,如果没有血灵重生石板的帮忙,凭着鬼娃及寒焰浪人还真不是林天来的对手。

“死三八,你是要自动离去,还是要我们动手!”林天来呛声,他和赵火炮两人挺直腰杆,表面不怕,其实心里一直噗噗跳。

胡花娇不再娇声娇气,她盯着两人,两眼泛红,杀意陡升,现在她管不了收不收得下这两人的血灵了,不除掉他们难泄心头之恨。

她手上一摆,鬼娃及寒焰浪人连袂出击!

林天来和赵火炮两人早已模拟过,赵火炮向前召出大肚龟,只守不攻,林天来祭起翔鸣直打向胡花娇。

“老套!”胡花娇再度取出黑色魔笛,靠在唇边吹了起来。

林天来冷哼一声,笑道:“你才是老套,看看我的绝招……”

话声未落,瞬间阴风飒飒,鬼哭神号,胡花娇吹到一半的黑色魔笛停了下来,整个祝福之地魔气四溢,即便是黑暗系的胡花娇也不禁打了寒颤。

林天来可以感受到那三十二颗的念魔珠在发威,它正提供给斩洸破魔刃极其强大的魔气。

“魔克魔,胡花娇你完了!”林天来大喝一声,翔鸣变招,一招雷刃如闪电狂奔,刀锋泛出丝丝电流,如雨而下的黑星吸足了魔力,洒过之处,鬼娃如被强酸腐蚀,肢解成一块块的到处散落。

这下子胡花娇可苦了,她发现”血灵再生石板”无法运作,而那寒焰浪人则苦苦支撑,快速地挥舞刀锋,扫去由空而下的黑雨。

翔鸣的威力在念魔珠的护持之下,竟是如此惊人,翔鸣一刀而下,与那浪人再次交锋,爆出强大光芒,但爆裂的不只是浪人的身躯,还同时爆了胡花娇这两张卡片——”妹妹背着洋娃娃”及”寒焰浪人”。

地上剩下一拖拉库的鬼娃残骸,林天来及赵火炮开心地跳起来互相击掌,打了那么久,这口鸟气发得嘟嘟好。

然而,他们两人高兴得太早了,盛怒的胡花娇已经管不了会不会引起火灾,火凤现身,口中一吐,一只接着一只的火鹰向两人冲了过来,同一时间,她那个维持黑暗能量的”中等死灵祭坛”再次出现。

第七章同协,你要保重

但火凤吐出的漫天火鹰在眨眼间竟迅速化掉,胡花娇大吃一惊,这时,由破洞里出来了一人,是杜天化!

杜天化一出手,战局马上改观。

“杜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前辈欺压晚辈,再加上倚多为胜吗?”胡花娇看到杜天化之外,还多了三个老头,连睡睡守监妖的本尊也现身了,她心里头一直惦量着,直接拼搏是没有胜算,不如用话来激。

“胡美人,你别紧张,就算看在你们黑蓦系的面子上,我也不会与你为难的,怎么说我也得尊重一下你师父——老怪李大虎。”杜天化爽朗的笑着,他的态度让大伙神经一紧,现场所有人的命运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胡花娇心中窃喜,很兴奋地问:“不知杜前辈和家师是……”

“不共戴天之仇!”杜天化这话一说出,胡花娇马上紧握数张的卡片,林天来及赵火炮则是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吧,黑蓦系和天妈系之间的仇恨,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不过……”杜天化盯着胡花娇,他顿了一口气,所有人全都在等着,尤其是胡花娇的肌肤上更是渗出涔涔冷汗,她有些后悔,居然自恃过高,想独吞了这祝福之地。

“祖师爷们有立下规范,上一辈人不许和下一辈人动手。”

“哇!”有人惊呼,有人尖叫,那大福更是义愤填膺地说:“什么鸟规范嘛!杜老爷不上,我们三大仙上,可以了吧?”

别看小禄道貌岸然像土地公的样子,那猪哥口水直流,都湿了他的白胡子,应和着:“上上上,我先来……”他拿下长帽,松开衣领,竟是要脱了青衣大袍。

阿寿忙问:“小禄,你这是干什么?”

“胡美人全身都光溜溜啊,我也得配合演出嘛。”

“拜托,你都几岁人了,器官该坏的也早都坏光光,脱掉能看吗?”三大仙起哄笑闹不止,直到他们最怕的杜天化瞪了他们一眼,才连忙捂着嘴,东看看西瞧瞧。

“难得黑蓦系的传承者和我们天妈系决斗,这是要讲规矩的。”杜天化是唯一的先辈,有什么规矩也是他说了算。

“胡美人是中猎人,我主人是下猎人,这样的比试并不公平。”

胡花娇内心又泛起不安,这杜天化很贼,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所以,我必须补一点点灵力给我的主人,让他的自动防御卡得以使用,胡美人不会反对吧。”

胡花娇双手一摆,哑然一笑,说:“让那个叫卡卡乌的烂鸟恢复正常对吧?这我没意见。”

“还有。”杜天化就是能掌握住全场的气氛及主动权,又道:“咱们先说好,胡美人要是输了,得让出参与战斗的卡片。”

胡花娇心中惊疑不已,杜天化怎好像很有把握林天来会赢,这林天来三出破洞,一次比一次强大,而现场又出现三个不认识的老头,莫非他真有什么奇遇?

虽然,刚才鬼娃及寒焰浪人被爆,但这两张卡片终究只是玩票性质,然而,她不明白为何”血灵再生石板”毫无作用?不过,真要决斗,由中等死灵祭坛发动起的攻击实力,即便少了血灵再生石板的协助,以硬碰硬,她还是稳操胜券。

杜天化一眼看穿胡花娇深沉的内心,他接下来开的条件却更吸引胡花娇,只听他说:“要是我主人输了,这个祝福之地免费奉送给阁下。”

“哇……杜老爷头壳有没有坏掉?”、”莫非被这妖女给迷惑了?”、”原来杜老爷喜欢这味。”、”可能喔,刚才连小禄都受不了,急着要脱衣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到头来都是空空空。”、”色不迷人人自迷,杜老爷你要醒醒啊。”……三大仙窃窃议论,又是提醒又是劝,他们有股可怕的想法但不敢说出口,这个杜天化该不会耍心机,卖了主人,然后和胡花娇双宿双飞。

想归想,三大仙也只是怜悯地看着林天来,却没有一个人真的动手阻止此事,他们活在世上数千年了,尤其是寿大仙更是”寿与天齐”,要怎样才可以活得久?最重要的是——怕死一点点、胆小一点点、见风转舵一点点,还有千万别逞强。

林天来心想杜天化脑子真是装大便,枉为什么隐诸葛,本来他说胡花娇是中猎人,自己是下猎人,就赌注来说,应当要礼让我方三分的,没想到价码一开,反而是不对称的赔本生意。

不过换个角度想,反正自己也不是那么在意这个叫祝福之地的地方,输就输咩,早点离开就是好。最好是连杜天化也改认胡花娇为主人,让他享受被滴蜡烛的滋味。

林天来没有提出抗议,胡花娇当然更不可能,赵火炮则还是楞楞的搞不清楚状况。

杜天化于是制成两份合约,让林天来及胡花娇各别签下,这种灵卡猎人间的合约具有法定效力,违约者,只要被上诉至”灵卡猎人法庭”,便会受到极为严厉的惩罚。

合约签署完毕,赵火炮马上问:“那我咧?”他现在才会意过来自己被排除在外了,离开破洞时,他可是热血沸腾的,被这恶女耍弄那么久,好不容易修好了菜刀,又有大肚龟,他期盼和阿来一起杀杀杀,出口鸟气。

林天来知道他的同学够义气,温言安慰:“阿炮,反正输就是赢,赢就是输,决斗总不能两个打一个,早点解决了,我们早点回家。”

林天来太天真了,他奢望着反正打不过,降了也无所谓,但是等到杜天化召起封灵守监妖,清出一块地方,设下封印后,林天来才知道他上当了。

杜天化搞出的这个场区呈圆筒状,场区上下左右也全都被封灵守监妖给罩住。

“一级决斗生死场!”胡花娇看到了杜天化布的局,惊异地叫出声,她凝视着杜天化,似乎想要看透杜天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杜前辈,你开这么个场子,到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胡花娇心里越发狐疑,这场决斗似已超出她的想象。

林天来全无经验,此时也是大吃一惊,原来这种场子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所谓的决斗场分成三种——

长方形体场区称为”三级决斗试炼场”,一方以攻击卡打出,而另一方则防守。以破了对方的防御卡为首要目的,防御卡一破,比试即结束。这种赛事往往用来试炼制出的攻击或防御卡片的能耐,是最为常见的决斗场子。

正方形体场区称为”二级决斗较量场”,以约定时间为准则,在时间之内,比试者各用三张攻击卡、两张防御卡、两张自动防御卡出赛。

这种方式是各分会、各系的灵卡猎人、猎板者互相较量的最佳选择,灵卡协会公办的”斗卡大赛”全都采取这类场子。当然,很多的较量场也会另订规矩,比如不能使用黑暗系的卡片,或是订出特殊的输赢条件。

还有一种和较量场接近的决斗方式,称为”乱斗”。只要属”格斗学苑”的成员,不定时定点发生争斗情形,在学苑的规范条件之下,都可以成立比赛。

之前白灵和兰妮在台中林家发生争斗,便属此类。依乱斗原则,斗败的一方必须让出卡片,这也是那时为何白灵会输了冰冻长爪的原因。

最可怕的,是杜天化搞出来的这种圆筒状场区,名为”一级决斗生死场”,没有时间限制、没有规范、没有条件限制,反正爱怎么搞就怎么搞,打到死的一种决斗场。如果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是没有人会去弄出这种场子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天来对着场子外的杜天化大吼,三大仙呆楞住,而赵火炮立刻祭起菜刀作势要攻击杜天化。

整个局势急转而下,杜天化露出阴险的笑容,他只一扬手,一个透明气泡瞬间喷出,裹住了赵火炮,连同躁动的菜刀也封在里头,赵火炮被封灵守监妖锁住了!

他急得哇哇叫,大喊:“杜老大,你这是干什么!”

林天来也跟着尖叫:“死老鬼,放开阿炮!”

本来林天来以为以主人身分发出命令,杜天化不得不从,但他错了。

“谨遵主人意旨。”杜天化说的好听,但封灵守监妖却是拖曳着赵火炮往那破洞里而去。

“死老鬼!”赵火炮跟着骂了,”我同协要你放开我!”

杜天化缓缓地说:“‘放开-两字,定义各有不同,我认为把炮哥送出这里,才是真正的‘放开。”

林天来哑口了,杜天化说的也没错,他心中一阵悲凉,都是自己太自私了,才让阿炮跟着受苦。

赵火炮骂声连连,又对林天来说道:“同协,你快点命令死老头放了我!”他以为是林天来的指令太过模糊。

然而,林天来却对他摇摇头。

“阿炮,你先回去,我老妈就麻烦你多照顾。”林天来辛酸不已,哽咽道:“她有糖尿病,眼睛又不好,你记得提醒她按时吃药,唉……”他话出口才想到,阿炮会被封灵守监妖洗去这段记忆,再说这些也是枉然。

赵火炮哭了,他们是一起下来的,怎么可以自己独自逃命?更何况上去后,又怎么向林妈妈交代。

贪生怕死的三大仙更没勇气和杜天化对干,只得别过头,不忍再看下去。

两个义薄云天的同学,连再多说话及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封灵守监妖已将赵火炮拉入了船舱里头。这艘巨大的船体稍稍地震动,林天来知道他的同学要被带离祝福之地了,他抬头望着那巨长的透明圆管,然后看着赵火炮缓缓地升了上去。

“阿炮……”眼中一片朦胧,冷秋芜、西蕾亚走了、白灵走了,现在连阿炮也走了,身边的人一一离去,他心里真的有说不出的难过。

但——让阿炮先离开这个死地绝对是正确的,无论身逢什么困境,阿炮总是不顾危险地,站在第一线力挺到底。可想而知,万一自己遭逢不测,阿炮一定会和胡花娇拼命,以他的实力,又要面对杜天化,是不可能活过明天的。

“走,也好!”远远的气泡里,他仍看到阿炮在嘶吼着,菜刀拼命地攻击透明气泡。转瞬间,圆管一闪,透明气泡冲出气罩之外,如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他的朋友离开了。

林天来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向胡花娇。想不到她那美丽的身躯内,竟有极其恶毒的心肠,无冤无仇,却仍得拼命。

他知道胡花娇十分的自信,自己呢?真是悲哀,半点把握都没有。林天来又看向圆筒体外的三大仙,他们羞惭地低着头默不吭声,也是难怪,自己和他们只是初识,甚至连朋友都称不上。

最后,林天来怨怼地看着杜天化,设计让自己带他进来这里,让他成妖之后,又诱使自己进入小睡头,接下来搞出这个圈套给自己跳。杜天化啊杜天化,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林天来心里七上八下。其实,胡花娇也不见得就像他想的那么自在,她是好疑之人,心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杜天化要除掉自己的传人!

胡花娇总觉得杜天化的举止怪异,先是答应不为难自己,等于隔山看戏,现在又弄出这个场子。按理说,在没有旁人臂助之下,帮林天来逃都来不及了,怎会……

“好了,想再多事,再多的感叹也是于事无补,我敬爱的主子。”杜天化的这句话听来,真让林天来感到格外的刺耳,只听他又道:“我之前对你所说的字字珠玑,你要是能用心体会,必能了解隐诸葛不是叫假的。”

“字字放屁。”小禄实在看不下去,轻声地嘟嚷。阿寿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别再说下去。

大福忽然对着林天来说道:“杜老爷所说的确没错,你想想在破洞里发生的事,那些七爷八爷,记得吗?”他指的是八家将。

林天来现在是心乱如麻,加上生死交关,六神无主,根本无法思考。

胡花娇更是不想让外头的人插手,她等不及地再度召出中等死灵祭坛,对着杜天化说:“我已准备完成,是否可以开打了。”中等死灵祭坛在她身后已成,这次她不用拜来拜去了,因为,她放弃收了林天来为血灵的想法。

其实,刚刚她看到三大仙的动作便一直琢磨,杜天化有恃无恐地摆出生死场,莫非这个死小子在破洞里真的学了什么花招?她当下不敢大意,所以压箱宝全出了。

林天来还是那一百零一招——”瞬速的剑士翔鸣”,他想起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同学,也是只有唯一的一招——赵式菜刀,不禁摇头苦笑着,原来不只自己落单了,连翔鸣也落单了。

火凤在胡花娇身旁出现,火暗双绝——火凤威风赫赫,祭坛阴风萧萧。

胡花娇上空是火属的火凤,背后是暗系的中等死灵祭坛,左手持着暗系的黑色魔笛,混合着火、暗两系的卡片蓄势待发。她的自动防护卡是”艳命屏风”,也就是那绘满裸女的画墙。

林天来现在召出的是蜕变后风、暗合一的翔鸣,手上持着有四象特色的”没人比它厚大金龟”,他的自动防护卡是补满灵力之后的卡卡乌,它拥有风、火、水三系元素。

“叮——”一声响起,”一级决斗生死场——六级中猎人胡花娇v.s.六级下猎人林天来”成立,决斗启动,整个圆筒场子突然化开,成了一大片空地,林天来有模拟屋的经验,稍稍心慌后很快就镇定下来。

林天来出道以来,第一场正式的决斗开打了,而且还是生死斗。

第八章为什么独独见到阿炮,那阿来去哪了?

林天来身陷困境,在忘忧岛上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黑水沟虽然少了封灵守监妖的保护,但海底漩涡反而益发强烈。也因此,即便有白灵带来的”h5n”型潜水泡的协助,毛婆婆数次尝试救援,还是以失败告终。

众人只得抱持一丝希望耐心地等下去,令她们感到好奇的是,白灵竟是赖在忘忧岛上不走了。

而且在她的影响下,三不五时便有水象分会的灵卡猎人专程来这个”1-6灵卡商店忘忧分店”采买。

毛婆婆虽然是心神不宁,但也不忘赚点灵力,这里可说是货真价不实,让来者实在难以忘忧,但是,吃了亏下次还得再来。

毛婆婆及林天来的妈当然看得出白灵的用心,两人对她的印象也越来越好,但又无奈,毕竟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啊。

尤其是林天来一失踪已快一年了,兰妮也已出关离开了南极大陆。相较之下,她却从没来过忘忧岛,听说她的父亲已经下了禁足令。

而光、风两分会联姻的传闻甚嚣尘上,更成了灵卡猎人们关注的一大盛事。处在小岛上束手无策的毛婆婆,又能如何呢?况且,身为当事人的林天来都还生死未卜,更别说帮他出头了。

这一天,毛婆婆及林天来的妈坐在商店前发呆,东方无缺则在忘忧岛上的海水池钓鱼,这个池子是黑水沟大能的出口, 据东方的说法是里面的鱼会比较肥大。

“我说肥婆啊,你们也别烦了。”东方无缺回头向她们喊着,他看得出她们为了兰妮的事闷闷不乐。

”小琪离开这里也好几个月了,怎么还不回来?”林天来的老妈怎么说也较尬意兰妮,早在她将戒指戴在兰妮手上时,就认定了兰妮是未过门的媳妇。

这次小琪奉命回风象分会,让她心里隐隐不安,不知道兰妮近况如何?也只有戏里才有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何况兰妮的父亲和光明分会现在是水乳交融。

“唉……”东方无缺握着钓竿直帮忙叹气,想想还是他好,不必为情所困。这女人啊是复杂的动物,像林天来这样夹在两个女人中间,也是辛苦。更麻烦的还牵扯到三大分会,即便林天来有命逃出来,也是会被烦死。

他脑筋动来动去,根本没用心在钓鱼。突然,钓竿一震,那钓线给扯得长长的,他大吼:“哇……鱼上钩了!”

“你发癫喔,看你钓了好多天了,也没搞出个苍蝇蚊子。”毛婆婆站起来,远远的看向东方无缺。

“快来快来,不只是鱼,还是条大鱼。”东方无缺呵呵地发笑,如果有鱼最好,他在这个地方早就吃腻了一堆的罐头食品。

“哇……好重,拉不动,肥婆,快来帮忙!”

毛婆婆想到有鱼可以吃,忘了暂时的不快,连忙过去帮忙拉钓竿。没想到,合着两人之力,仍拉不动池里的大鱼。

“不会吧?”林妈妈也起来走向他们,心想什么鱼这么大只咧。

“小珠,来帮忙。”毛婆婆叫着林妈妈,用力死命地拉鱼竿。

商店里的白灵也被众人的声音吸引,结果四人一个拉着一个,努力地抓着钓竿,大家眼中都出现鱼鱼鱼。

“要是等下钓起来,先来个生猛的生鱼片如何啊?”东方无缺边喘边打算。

白灵是外国妞,想的便又不同:“生吃?有没有搞错啊,不如弄个营火烤鱼比较实在。”

“可惜,小琪不在,不然我们就有口福了。”林妈妈实在忘不了兰妮主仆。

“大家别废话,听我的指挥,一起用力!”毛婆婆想着上了钩的美食,怎么可以给跑了。

“一……”使劲……

“二……”用力……

“三!”众人猛力一拉,那鱼线笔直地将力道传了出去,绷到最紧时,力道一松,四人跌得八脚朝天,他们果真把大鱼拉上来了,只见一个大影子凌空而起——

东方正爽快地大吼:“钓起来了!大鱼啊……”

一个巨大的”鱼”从天而降,刚好砸在东方无缺的身上,这下鱼没吃成,大蕃薯倒是糊成一团,他那仅剩的两颗门牙被撞飞,二齿现在成了无齿!

但下来的不是大鱼,而是——

一百三十多公斤的赵火炮。

吃是没得吃了,不过众人却是比什么都开心,东方无缺捂着流着血的大嘴,忍痛地笑,因为他的学生现在是头上无毛,模样和他越来越像,而赵火炮则是一脸楞模样,呆呆的对着众人傻笑。

林妈妈连忙接过钓竿,紧张地等。

众人不再嘻闹,每个人都紧盯着那端的鱼饵。只有东方无缺接过阿炮的pda,冷秋芜由黑水沟大能里头出来,灵能升了一大级,会不会阿炮也……

“哇赛,阿炮,你大大的发了!”东方无缺那震惊的声音,让众人全都挤过来看,pda上的显示竟然是七级下猎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看来黑水沟大能真是令人不可思议之地。

“呵呵……老输,我这样很强吗?”失忆了的赵火炮,神智还有些恍惚。

毛婆婆及闻风赶来的田子房,同时看了赵火炮的pda,一趟天妈秘境之行,冷秋芜由九级下猎人升上一级中猎人已是令人感到惊奇,白灵更是创下灵卡协会的升阶记录。没想到,那些记录都比不上赵火炮,二级的初猎人直升七级下猎人,这真是旷古未有的奇迹壮举啊。

东方无缺开心到眼泪都滴了出来,很满意地拍拍他的爱徒,土藏系一向给人瞧不起,现在他们要出头天了。

因此,众人更加地期待林天来的出现,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咸水池里平静无波,毛婆婆忍不住一直盘问赵火炮,但失忆让一切归零,所有在黑水沟大能发生的事,同冷秋芜、西蕾亚、白灵等人一般,赵火炮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

毛婆婆紧张地问东问西,但阿炮什么都答不出来,此刻对众人而言是忧喜参半,喜的是至少赵火炮还有命回来,表示林天来也有希望活着;忧的是为什么独独见到阿炮,到底阿来去哪了?

林天来的妈不死心地盯着池子里,众人也提起一颗心紧张地等待,白灵甚至又拿出一根鱼竿,走到另一边期待能再钓出个人。

然而却是杳然无踪,鱼饵还是一动也不动。

“阿来,你回来啊。”林妈妈大喊,阿炮带给大伙希望,但也带来了失望,这种不上不下的滋味更是让人难过。

“一年,呜……快一年了……”毛婆婆忍不住地大声嚎哭:“为什么独独阿来没回来?”

她一哭,白灵也哭,林天来的妈更是泪流不止,刚才的振奋化为愁肠百转,东方无缺鼻子一酸,也跟着掉下泪来,顺便为他刚被撞落的两颗仅存门牙哀伤不已。

第九章一级决斗生死场六级中猎人胡花娇v.s.六级下猎人林天来

林天来是很难回来的,他正陷入空前的大危机。

虽然翔呜得到了斩洸破魔刃,虽然有了”没人比它厚大金龟”,虽然卡卡乌已补入应有的灵力……

但是,六级中猎人的实力,可不是下猎人能挡得了的。即使林天来有很好的卡片,但灵能不足限制了攻击范围及强度,反观身为中猎人的胡花娇,必可以将攻击卡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大睡头外时,胡花娇一心想炼化林天来及赵火炮,才会让奋战不已的”英勇小强”有机可趁,才使林天来逃过一劫。

但在林天来三出破洞时,其实胡花娇并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现在没有任何干扰之下,胡花娇信心满满,在她的心目中林天来就算真的是四象人,就算是实力大增,也不过是蝼蚁一只,只要她轻轻地捺下手指头,便可以把他碎尸万段。

她心下恨极,脸上反而笑得更是灿烂,但毕竟不敢大意,一出手马上就是杀招,只见熊熊大火急喷而出,眼前所见尽是各式各样的火鸟,三只巨大的火凤分由各角度口吐烈焰,有着尖喙的火鹰俯冲而下,多如蝗虫的火鸦几乎遮蔽了整个决斗场,更难防的还有迅如子弹的火雀东奔西窜。

林天来只有一招,那便是以大金龟辛苦地抵御,但挡得了火凤烈焰,却还得提防随时突袭的火鹰,鹰与龟一次次的碰撞,都让林天来感到全身快爆开了。

这次他终于见识到火凤朝凰的可怕实力,在胡花娇一声号令之下,鸦由空而下、雀由前而后,经纬交错密如织线。

很不幸,现在林天来所有的灵力全部贯入攻击及防御卡片,以致无法启动”风象牌风驰电掣慢跑鞋”,只得拿着大金龟上下左右乱挡一通。

火的力量无孔不入,火一上身,带来的惊吓反而让他脑子清醒许多——手上的大金龟既是四象之物,由风障、火裂、水泌、土龟四妖所成,必然可挡四象攻击!

他意念一起,大金龟马上随之幻变,”水泌妖”的原形出现,一条蓝色龙形模样的怪物飞舞翻腾,在空中一化为四,四道湍急大水由林天来上、下、左、右分袭而去,遇鸦灭鸦、逢雀屠雀,那些凌空而下的群鹰触及大火,越往下身躯越小。

林天来也是聪明,此时见机不可失,立刻将猎盒一开,顺势将十多只减了威力的火鹰给捕入其中,他发现这些火鹰饱含不少灵气,他快速地**猎盒及pda,将灵气转成灵力点数。

发生这些事都只在转瞬间,胡花娇一看到大水便知糟糕,她虽知林天来属四象体质,但由外观上看,金龟属土,怎么说也不可能转成水属,就算有水属的隐藏功能,以一般的下猎人,要如此完全的把土属防御转成水属防御是不可能做到的!

她生性多疑,脑中闪出好多个念头,莫非是中了杜天化的诡计,而林天来六级下猎人的身分有问题?她只有一个动作,那便是急速收回火系的卡片,马上换招。

满天火焰在顷刻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风飒飒,裹覆在森冷气息中的胡花娇,已完全没有轻敌之心、脸上的笑容也早已冰寒。

她手上铃铛的声响,声声刺耳,自她身后那中等死灵祭坛里,死灵大魔慢慢地由骷髅堆中爬起,不甚灵活的伸展着早已腐烂的肢体,活像被埋在地底许久,还没化干净的死尸,流着脓液且分辨不清的五官,空洞而巨大的眼窟,说有多丑陋就有多丑陋。

它双手一交叉,往空中一挥舞,林天来一震,全身痉孪抽搐,肌肉急遁收缩,面颊如同颜面神经麻痹完全没有知觉。

他觉得那铃声像是催命符,声声刺向脑海,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意念,连带的所有的卡片几乎等同无效,甚至耳朵里只听到胡花娇的声音响起。

“林天来,你姊姊我心情越来越不好,这次如果还能让你逃出鬼门关,姊姊我干脆蒙着脸别见人了……哼,让你瞧瞧扯魂铃的厉害!”一级决斗是打到死的,所有卡片都能使用,胡花娇亮出这个”扯魂铃”连杜天化也没见过。

“叽叽——”这铃铛真是难听,仿佛三更半夜里有个女高音在练嗓子,一声比一声高,真是要命。

(卡名”扯魂铃”,是收集一百零八位女高音的嗓子、一百零八副高音喇叭、一百零八只金嗓音蛙、一百零八只锥妖以及一百零八只铃铛妖混制而成。闻者眼不聪、目不明,很快便会七孔流血而亡,这是暗系b级攻击卡,音波特殊攻击,一般防御卡及自动防御卡无效。)

大金龟变招,水泌妖消失化为一阵阵气墙,这是”风之嶂壁”,卡卡乌也现身保护,然而两张防御卡只挡下了三十%的音波攻击,剩下七十%的尖叫声,如同魔音穿脑、指甲刮玻璃,林天来全身的骨头吱吱作响,眼珠子几乎快脱眶而出,脑门像是被人用锥子钉打着,痛得快爆掉。

他尝到嘴里咸咸湿湿的,竟然流鼻血了,还没来得及抹去,接着眼睛、耳朵也开始渗出血来,整个头几乎要炸开。

越是危难之际,林天来反而越是清楚,痛楚使得他打起精神,产生强大企图心。

有时,他会有个错觉,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倾向,兰妮打他、骂他,他居然还能乐在其中,享受打是情、骂是爱的情趣。而现在受到如此的欺凌,他那思绪不仅条理不紊,还有些享受”痛”的感觉。

人的魂魄脱体而出是很难受的,这也是死亡最令人骇惧的地方。而这个过程正慢慢地出现,林天来看到那死灵大魔架着一个超大的铃铛,已到达他的头顶,那两只枯搞的手缓缓地伸出,直向林天来的命门而来。

在大睡头外,杜天化曾解释过,死灵大魔没有攻击力,但有很强的辅助攻击效果,也就是说,死灵大魔正在放大扯魂铃的杀伤力。

中等死灵祭坛的阴魂们飘散在死灵大魔的四周,有老掉牙的灵魂,也有小小的婴灵,不过全都是少鼻子、缺胳臂、欠条腿的样貌,它们是死灵大魔的能量来源,也是当时血灵的奉祭者。死灵大魔要发动辅助攻势时,便会吞食着这些残缺不全的魂魄。

这些阴魂真是惨惨惨,林天来稍稍庆幸,自己当时没被她以血灵之法收入祭坛之内,如此惨状更是增加他顽强的意志。

死灵大魔的手努力地招啊招,巨大的铃铛一声巨响,那大金龟化成的气场完全消失,大金龟被破,耗尽灵力缩回了卡片。

林天来脑子里闪过好多念头,音波无影无形,用翔呜的斩洸破魔刃一刀能劈了对方吗?恐怕死灵大魔还没翘辫子、铃铛还没毁去,自己会先没命。

“叽叽——”女高音的声音实在有够尖锐,第二响,连卡卡乌也没用了,缩回卡片,林天来脑子刺痛得无法忍受,但心中却一直琢磨:“莫名其妙之剑灵力耗尽无法使用,况且四象之物了不起和大金龟一样,也是挡不了太久。”

他看到死灵大魔露出狰狞扭曲的笑容,斜掉的脸颊一边高一边低,更显得难看,它欣喜地招着手,即将要发出第三声铃铛。

“我会死在这里吗?不!”林天来忽然有个念头,杜天化临战前所说的”他的话字字珠巩”,这是提醒吗?连大福也附和,说要记得七爷八爷,那莫非是指杜天化说过的那句话——以魔制魔!

林天来恍然大悟,顷刻间三十二念珠串卡已在手上,就在铃铛响起的同时,黑黝黝的念珠已抛了出去!

音波攻击真是要命,痛,痛到不行,痛到快疯了!林天来不知道自己现在满面血污、五官扭曲,样貌十分恐怖,他捂着头紧咬牙关,浑身抽搐。

忽然,痛楚停了,林天来赫然发现自己可以看到自己!

“我还是死了。”心里一阵悲哀,那肉身完好无缺地躺在地上,音波攻击的好处是可以留个全尸吧。

他以极慢的速度,缓缓地飘浮而上,丑陋的死灵大魔正在向他招手,没有血灵祭坛的情况下,林天来有拒绝死灵大魔的权力,即便是成为游魂饿鬼,他也不愿沦为死灵大魔的点心。

死灵大魔气急败坏地指挥阴魂前来捉他,林天来正想要跑,突然他听见死灵大魔怒吼了一声,原来它的身上多了条锁链!

那是范、谢将军的锁链!

而且,眼前多了一个身穿蓝衣的古代装扮人物,这……这人依稀有印象,是八家将里的文判官,他右手拿毛笔,左手拿生死簿,不言不语,只有毛笔一挥,林天来魂魄便不由自主地往自己的肉身上飘。

林天来魂回肉身了,他生死簿没留名,命不该绝。现场瞬息万变,他才刚爬起来,突然背部一阵的剧痛,口中一呕,鲜血狂吐而出,转头一看,一根大骨头像回力镖一般扬长高飞,转了一圈,又往自己这边打来。

他还来不及看死灵大魔和扯魂铃的状况,马上又面临另一个危机。然而,这种的攻击比起音波要好应付多了,手上一扬,以最快的速度,将刚才补得的灵力点数全给了大金龟,就在操作之时,后背大痛,林天来扑倒在地,他又挨了一记,这根骨头还真呛,好强。

(卡名”回力骨棒”,暗系d级攻击卡片,用十一万副的死人骨头慢慢地精炼粹取,浓缩成一根骨棒,k人的好工具,也可以用来按摩、打小孩。)

“咚!”一声大震,在半空绕了一圈的回力骨棒,刚好敲打在大金龟壳上,林天来辛苦是有代价的,大金龟燃烧掉微薄的灵力,和回力骨棒两败俱伤,大金龟再度缩回卡里,而回力骨棒则出现裂痕,退出战场。

直到现在,林天来才有余力抬头察看四周,才发现死灵大魔、扯魂铃怎全都不见,半空中只有飘浮着那三十二颗的念珠,但此时念珠的颜色呈暗灰色,色泽不佳,好像经历了什么创伤。

远处胡花娇怒容满面,在她身后一样是那座中等死灵祭坛,不过少了那可怕的死灵大魔,连原先到处乱飞的阴魂也不复存在。

林天来懂了,死灵大魔及扯魂铃、甚至那些阴魂全都被念珠给吞了!

不管如何,念珠都救了他一命,原先对念珠很不能认同的心情也大变,他连忙将念珠收回卡里,若能平安度过这局,他必定要好好谢谢杜天化,并请他看看变了色的念珠是否无恙。

“杜天化,你太狠了,收我的死灵大魔……”胡花娇发现上了大当,一口气损了两张她最重要的卡片,现在跟倾家荡产毫无两样。

原先美丽的容颜衰老好多,身上虽仍有赤炼火环所绕成的花瓣衣,半遮半掩,但现在畏缩的样子,也引不起男人的兴致。

因惊讶愤怒与不甘心情绪纷杂的女人,拿着黑色魔笛的手微微地颤抖。

林天来伸手抹去脸上的血渍,感叹不已,”贪”这个字实在是会蒙蔽理智,眼前的胡花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如果那时她不发动中等死灵祭坛,安然地离开这里,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再仔细想想,不就因为贪才让她侵入黑水沟大能吗?不就是因为贪才让她尝到数年牢狱之灾的吗?现在又因为贪,让她失去了一切。

想到这里,他才意识到,这是一级决斗生死场,杀了胡花娇可以得到她所有的一切,包含中等死灵祭坛、火凤朝凰等卡片,甚至是那块神秘的”血灵再生石板”,那是黑蓦系的传系之宝啊!

杀了她!杀了她!杀杀杀……

他不知不觉已祭出了翔呜,着了魔的翔呜更能表露出主人疯狂邪恶的念头,斩洸破魔刃已出,闪如雷、快如风,俄顷间已劈向胡花娇,她冷哼一声,手中黑色魔笛响起。

然而,现在的翔呜已经不是原先的翔呜,得到魔气的斩洸破魔刃也不是原先的破剑,黑色魔笛的音波防御罩面临最大的危机。

斩洸破魔刃原先那森森白光变色成了又黑又亮的怪刀,而翔呜的双眼红得吓人,仿佛快滴下血来。

说时迟那时快,无情的利刃一刀切开音波罩,笛音变了声——哑了!

退退退,胡花娇连退数十步,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屈身再吹,笛音再起,音波罩再度成形。

变局发生得太快,待她缓过气,开始暗暗叫苦,这黑色魔笛虽然可使所有的攻击卡片失效,但它属黑暗系作品,唯一忌讳的是魔力比它还强的同属作品。

莫非,翔呜已是入魔!胡花娇心中一片狐疑。

劈下长刃的翔呜大转身,它不会让胡花娇有太多时间反应,长刃由右而左横扫,胡花娇退了多远,斩洸破魔刃的刀气便有多长。

呼呼风响,黑黝黝长刃再度破了音波罩,属b级防御卡的黑色魔笛也非俗物,声音虽然哑了,但锋刃也没能完全剖开音波罩,但胡花娇又退了数十步,又是恐惧又是疲累,而她的喉咙又干又痛,但为了保命,只得硬着头皮再吹。

翔呜跃起又是一刀,胡花娇又退。

翔呜回身再是一刀,胡花娇再退。

“你败了……”从出道以来,林天来第一次独力打败对手,而且是刁钻难缠,还高出自己数级的对手。

翔呜的眼睛真的在滴血,和林天来现在的面容一样,带着诡异的魔性,胡花娇现在明确知道,她遇上的是入了魔的翔呜,而且可怕的是,它的魔力还在黑色魔笛之上。

林天来甚至没再动用那串恐怖的黑色念珠,莫非他是借着自己来让翔呜练功,胡花娇首次感到大祸临头了,她估量黑色魔笛只能再挡个两次,中等死灵祭坛变相已毁、血灵再生石板丧失功能、扯魂铃也被对方收了。

但胡小姐岂有如此容易屈服,就在又挡了一次后,她心中已有主意,停住不再吹奏黑色魔笛,大声地说:“我输了。”

这三个字让林天来一楞,正当翔呜即将来个大横扫,它的主人却呜金收兵,发出了回卡咒。

林天来高兴到快跳起来,虽然也是负伤累累,但他——过关了。

随即向外头大喊:“撒了决斗场吧,我……”那个”赢”字还没说出口,他感觉到手臂一凉,他看到自己的左手被、被切开!

鲜血爆出,喷得眼前一片血雾,突然的剧痛跟变故令他不解,他恐惧地回头,竟是胡花娇出手偷袭,她手上多了把火刃,奈何有自动防护功能的卡卡乌,刚才已被扯魂铃解了武装,灵力耗尽无法提供保护。

“小来来,你忘了,这是决斗生死场,哈哈……”胡花娇笑得好开心,但随即变脸,冷声道:“恁祖妈要把你五马分尸,一刀刀地慢慢切下来吃……

“毁我祭坛……”

她突然出手,一把火刀就插在林天来的肩上,又是鲜血淋漓。

“收我铃铛……”

刀子拔起,再度戳向林天来!

林天来的脑袋八成早被戳坏了,他居然不感觉痛楚,脑子里怪异的想着,也许早就该死了,只是得再忍受一次魂魄脱体的痛苦。

这女人身上染满了我的血,真是有够妖艳。

他贪婪地盯着胡花娇那若隐若现的**,心想,多看美女几眼吧,不然阴间地府内也许都是牛鬼蛇神了。

临死前的林天来,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好色的本性真情流露。

第十章黑水沟大能其实是只超级大的怪妖

从林天来身上溅起的血,喷得好高,把胡花娇淋成了一个血人,她看起来像是头狂野的母豹,伸出舌头舔舐着手臂上的血渍,原本萎靡不振的模样大变,精神奕奕地盯着她的猎物。

“小来来,你别怪姊姊,是你把姊姊惹毛了。”胡花娇的火刃相准林天来的喉头,即便翔呜再强、念魔珠再诡异又有何用,此刻她的火刃已架在林天来脖子上头,随时可以了结他的性命。

林天来因失血过多,脑中开始空白模糊,但他还是可以看到胡花娇手上兵器,闪出无情的光芒,知道他是没救了。

人之将死,会想些什么呢?林天来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风雨中搭上车的红衣女生,让他从此进入奇妙的灵卡世界,简单的人生多了波澜,可惜并没有变得明亮,反而为了材料、卡片汲汲营营,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回想一切,他没有怨,反而扬起笑容。平凡如他,见识了想象不到的世界,若不是灵卡,老妈或许早因大肠癌过世,况且能认识兰妮也是莫大的福分,还有那甜美又娇蛮的白灵,也让他增添很多的快乐。

笑与泪,得到与失去,选择与无奈,一幕幕走马灯般闪在眼前。

“唉,我想这些干什么……”林天来倒希望胡花娇能快点一刀下来,他忽然念头一闪,刚才想到老妈的病,他才猛然想起还有小钱钱啊,也许它已经过了休养期了。

发愿!

对,召出小钱钱发愿!

但他知道,太大的愿望不是小钱钱负担得起的……

“怎么办,姊姊我好难决定喔,小来来,你希望早点死还是慢慢地死,嗯?”胡花娇真是变态,她右手持火刃顶着林天来的喉头,左手又拿另一刀轻挑着林天来的肚皮,仿佛像捉到绵羊的狮子,用爪子在戏弄着它的猎物,道:“你这里太肥了,还是我先帮你减肥如何?”

正当胡花娇准备用刀割开林天来的肚皮之时,林天来使尽最后的力气喊出:“小钱钱,钱来也!救我……”

蓝头金刚鹦鹉由卡片内冲出,唰地一声,凌空斜刺振翼,它的双爪有力地抓向胡花娇的面容,倏来忽往,眨眼间,胡花娇右脸颊挂上三条利刃划过的红红刀痕!

胡花娇整个人顿时楞住了,她没料到经过多次的征战,”赤炼火环”卡已耗尽灵力,最后一道屏障的”艳命屏风”卡竟然失效,她慢慢地伸手抚着自己的脸颊,突然发疯似地高喊。

“啊——啊——啊——”她抛下了刀,闪出了面镜子,这是由”美容美妆”卡中取出的,那是女灵卡猎人人手一张的卡片。

然而,再多的化妆材料都救不了她那张脸,她全身颤栗发抖,感到四肢无力,她觉得自己快死了。爱漂亮的女生,谁能忍受自己的脸上被划三刀!

林天来看向发狂的胡花娇,内心百感交织,这女人用**、外貌骗人整人害人,如今她那美如天使的外表终于要和蛇蝎心合而为一,由里到外都是丑陋的。

“啊——”胡花娇惊恐的尖叫声凄厉不绝,惊惧万分地又丢了镜子,然后她忽然没有声音了,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林天来暗暗叫苦,胡花娇要是重拾心情,自己必死无疑,因为他全身僵直,无法再召唤任何卡片。

“我是天下最美的,对不对啊,小来来。”胡花娇好像怪怪的,她突然抬起头诡异的笑开了,搔首弄姿道:“小怪怪,来啊,呵呵……”

她身上被林天来的血喷了个大红花,脸上则被刮花,她现在的模样,绝对跟”美”字扯不上任何关系,言谈更加令人摸不着边,她口中一直喊着小怪怪,其实指的是她的师父老怪。

说来胡花娇也是可怜,她是孤儿,被老怪收养,但老怪是个淫邪无比的大恶徒,偏偏胡花娇十五岁后越发亭亭玉立,十足个大美人,老怪怎会放过。

多年后,胡花娇开始摸熟了老怪的弱点,反而是她在控制着她的师父,十八岁成为灵卡猎人,石板、卡片都可以用身体去换得。

成长的过程如此,要有健全的心也难,于是她更珍惜美貌,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在外表掩护之下去谋取。

“为什么家里会有白灵的耳环?”兰妮瞪大眼,生气地手叉着腰。

“我……”

“在祝福之地里,你和白灵到底干了什么事?”

“我……”

“为什么她口口声声说是你的小老婆?”兰妮真的火了,一箭步过来双手猛拉他的脸颊。

“我……”

“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个答案,你爱的是她还是我?”

“我爱的是……”林天来大叫一声,顿时惊醒,才发觉自己做了个不太像恶梦的恶梦,兰妮、白灵,他好苦恼。

“你爱的是谁啊?”一个老和尚长相的人好奇地问,林天来睡眼朦胧,只觉这人好眼熟。

那老和尚没继续追问,突然转身大喊:“来哥醒了,来哥醒了!”

林天来想起来了,那个老和尚是阿寿,梦醒时什么都成空,美女成和尚,也差太多了吧。

那场战役早已结束,林天来当然没死!

在祝福之地里多了个临时医院,现在林天来躺在病床之上。

林天来笑了,能独立解决一次危机,果实是那般的甜美,他检查了自己,奇迹似的身上全无伤痕,心里有点呕,这个杜老爷明明能治伤,在破洞里却坐视自己吃了那颗令人作呕的——多毛猪血曹,每次一想起这个,就想吐。

大福及小禄争先恐后的冲进病房,接着进来的是背手缓步的杜天化,及一大群黑水沟精灵,还有小钱钱也飞入房内,一来便停在林天来肩上亲昵的蹭着,它太久没出来了,似乎很雀跃。

黑水沟精灵围绕在林天来身边,吱吱略咯地庆幸救命恩人恢复健康,三大仙则是交头接耳。

“福大命大啊,果真有我们在,一切安啦。”大福边点头边说。

“什么福大命大,是寿比南山,因为有我阿寿在,来哥自然不会有事。”阿寿抢着人情。

“拜托,是我用极大的念力去祝福来哥的,你们真搞不清楚状况。”小禄微抬高着头,很自以为是。

“对,你刚才说什么,‘祝福来哥-对吧,有个福字,明明就是我大福的功劳,不然你怎不说祝禄,而要说祝福!”大福抢话。

……

“shutup!”林天来还是送他们这两字。

众人突然相视而笑。

“杜先生。”林天来不知昏睡多久,几次生死关来回穿梭,使他谦逊多了,虽然他看不清杜天化是好人还是坏人,但对他不再出言讥讽,问道:“胡花娇还好吗?”

“被你的鹦鹉毁容,她现在已经被封灵守监妖送了出去。”杜天化回答。

林天来伸出手逗弄鹦鹉,小钱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起来是它最后这一击把胡花娇给打垮了。原来,胡花娇毁容后心神大乱,架也打不下去了。

更令人开心的,小钱钱这次的行动只需短短三个月的休养,便可恢复。

“那太好了。”林天来有点害怕,决斗生死场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现在自己没翘辫子,胡花娇也没毙命自是最好,他可不想成为杀人凶手。

“她全身光溜溜的,一出到外头,不就……”阿寿邪邪地说,这么赞的裸女,光是想就快让他脑充血了。

“是啊,那件花瓣衣都烧光光了,哇……裸奔耶,会让人哈死。”小禄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大福泼他们冷水:“拜托,你们忘了她的脸被刮花了呢。”

小禄耸耸肩,说:“治那点伤小意思。”

“是啊,再弄一颗让人想吐的丹药嘛。”林天来也掺和看,他觉得划花了美女的脸,比杀了人家还残忍咧。

杜天化鄙视的眼神,让林天来突然想到三大仙刚出来时,说杜天化奸人妻女,虽然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三大仙怎可能认识杜天化?

“原因很简单。”杜天化不用林天来提问,自己答了:“他们指的杜天化不是我这个杜天化。”

“什么意思啊?”

“天妈一系,从第一代的天妈子弟开始,名字全叫杜天化!”杜天化一说,林天来可傻了。

而杜天化接着说:“严格地说,我是第五代的天妈子弟,全名应该叫‘杜天化五世。”

“大家都叫一样的名字,还真省事。那我不就成了‘杜天化六世-,哇哈哈……”林天来大笑了起来,他一笑,所有人包括黑水沟精灵也跟着笑,连小钱钱鹦鹉也发出”好笑、好笑”的怪怪声音。

终于到了林天来离开祝福之地的时刻了,想想这段旅程有够长。

“主子,你们要珍重,别忘了睡睡呢。”睡睡守监妖闪着大眼睛,它又开始准备要掉泪,真是情感丰富的家伙。

林天来亲吻着大睡头两眼中间,感恩地说:“谢谢你。”

睡睡大飙泪,林天来不舍地说:“我会回来的,你好好地睡吧,回来我会叫醒你,现在我们该出去了。”林天来虽然想再多安慰一下睡睡,但是他的心挂念着老妈、婆婆,还有兰妮……跟白灵。

在杜天化的指挥下,三大仙进入了”圣天妈秘境大卡”,说是要开始铸炼那”福禄寿三仙大符”,林天来不懂他们要做什么,匆忙的告别后,三大仙已然消失。

接着,黑水沟精灵们全都争先恐后地磨蹭着林天来,每个身躯只有一颗棒球大小的它们,更显可爱,林天来一一亲吻,大家都哭成了泪人儿。

林天来对着杜天化说:“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但杜天化却不急着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说他还有未完的任务。

睡睡四孔里飞出了封灵守监妖,罩住林天来,透明气泡缓缓地升起。

林天来望着下方,大睡头带着乌压压的黑水沟精灵昂头注视,似在说:“主人,别忘了我们啊。”它们慢慢地由大变小,渐渐的看不见了。

透明气泡来到了圆筒状的空间,也就是入睡岛上,� ��里的一切都仍是记忆犹新,冷秋芜、西蕾亚、白灵、阿炮,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群朋友,但他也清楚,这些记忆消除了后,这群朋友将不会再记得这段历程,欣喜之余,林天来还是感叹万千。

气泡已经升到船桅杆子的顶端,前面已是气罩,这是凹地的上缘。

“再见了,睡睡。再见了,精灵们。再见了,金银珠宝,再见……”

下方突然闪出一道灵光,那是睡睡的眼神……

“主子,你要保重,睡睡要睡了,等你再一次来唤醒呢。”

“睡睡……”唉,转眼间,透明气泡冲出了气罩外头,已离开了凹地。

整个海底是金光闪耀,满满的水灵草照亮了整个峡区,仿佛是条长长的火龙,越往上越是心惊,这条长龙无边无际,实在壮观。

对那些没开灵眼的人来说,的确会以为下方是暗黑深渊,哪知深海沟里别有这么个名堂。

每隔一段距离,便会由丛密的水灵草内,射出一道道强大水流,搅成一个个漩涡,像是有数十个巨型龙卷风,整个深海域被搅得成了超大的洗衣机。

混乱的海域中,林天来身处在巨大水流漩涡的小小气泡,虽然左搓右刷的力量,却对气泡完全不起作用,但那飒飒的水流声,还是令林天来毛骨惊然。

这里真是人类的禁区,即便有强大的潜艇也无法耐得住啊。

封灵守监妖切除进入黑水沟大能者的记忆,除了祝福之地,黑水沟大能,还有什么秘密吗?

“杜先生。”林天来这时不再叫死老鬼了。

“我敬爱的主子,你现在知道可怕了吧。”杜天化回答道,他对林天来已经不再冷言冷语。

在那一级决斗生死场上,杜天化依天妈大神的预言执行最简单的任务,也就是不插手决斗,让林天来独立解决。

说也奇怪,决斗之时,他竟也担心起他最瞧不起的主子。

不过,林天来发挥的韧性超乎他的想象,或许自己看错主人了。杜天化对林天来的观感,在决斗场上一改再改,他当然也不得不佩服天妈大神,谁会料到,一个六级的下猎人能打败六级中猎人呢?纵使这个等级是因为他封锁住林天来部分的灵能。

尤其他看到林天来对睡睡守监妖惜别真情流露的样子,先是不以为然,因为他孤寂惯了,孑然一身,对”情感”这两个字看得很淡。

在他心目中,成大事者,除非是必要,否则应是内心深蕴、胸中自有丘壑之人,但看到一向惧怕人类的黑水沟精灵,亲昵地和林天来在一起,他又改观了。

杜天化心里下了四个字——仁者无敌,这便是他敬爱的主子。

也许,天命如此,林天来真是他的主子,也是历代天妈子弟的主子。

林天来当然没想到一场决斗,会让杜天化改变如此之大,他还兀自在赞叹那长长的巨龙。

的确,林天来很纳闷,有这么一长条的火龙,要找到祝福之地谈何容易啊,现在他才佩服起胡花娇,她真是艺高人胆大,这么个地方也敢进来。

杜天化解开了林天来的些微困惑:“如果没有封灵守监妖,胡花娇是找不到祝福之地的。”

“杜先生,能不能谈谈这条长火龙?”林天来老是觉得不太对劲,当时白灵说过,下头满满的金灵草以妖灵为养分,但眼里所见并无妖踪,那些金灵草又怎会聚集于此?(金灵草:水灵草的一种,水灵含量最高。)

杜天化刻意地让封灵守监妖放慢速度,指着下方说:“主子想的没错,这条海沟其实是只妖怪。”

“啊……”林天来大叫一声,在海水中翩翩舞动的水灵草将火龙的身躯完全覆盖,现在林天来凝眼一看,他发现水灵草的摇动,并非来自于海水的推力,因为在水灵草上方的水流是完全静止的。

它们的摇动竟然来自于峡区之内!天啊,这条布满水灵草的裂缝起码上百公里,它居然是活的!

“大惊小怪。”杜天化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其实他第一次被师父带进来时,反应比林天来还剧烈。他又说”这只妖名为‘黑水沟土牛-,又叫‘黑水沟大能-,存在已经上亿年了。”

林天来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据我所知,这种妖,在地球至少有十只吧,这只还算小的。”杜天化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还算小!”林天来大叫一声,长达百公里以上的身躯算小?”那、那什么才算大啊!”

“大的至少数千公里长。”杜天化往下的说明更是令人心惊,说:“它身上长着长须隐在地底下,当它轻轻一动,便会带动那些长须,造成小地震。

“如果它来个大翻身,那铁定是七级以上的大地震,之前台湾的九二一大地震,便是黑水沟大能牵引出来的。”

见识过各种怪奇的妖怪,林天来现在亲眼见到造成地震的元凶,仍是难以置信!台湾的九二一大地震夺走了三千多条人命,多少家破人亡的惨剧原来是妖怪在作崇。

林天来凝视着下方的黑水沟土牛,在美丽的水灵草下面,竟然会是藏着这么个大刽子手。

“台湾这里也算是怪地方,西边一条黑水沟土牛,东边的深海里还有另一条‘东环洋大土牛-,可偏偏两只土牛伸出的长须,在台湾的地底里又缠结一块儿,才会有这么多地震。”

林天来听了这些话,心里泛起了恐惧,如果让这种妖跑出来,再强的灵卡猎人应该都不是对手吧。

“你想的没错,这种妖怪足以摧毁整个人类文明,不过也好家在,这种妖是无法出来作乱的。”

“怎么说?”

“因为它们被巨人绑住了。”

又是巨人,林天来被这个神秘的种族引起了强大的好奇心,他猜测祝福之地里那块”天妈隐板”,一定和巨人族的钥匙有着密切的关系。

只可惜,当他打听起巨人族时,杜天化都以权限未到为由搪塞过去。

不回应林天来的问题,杜天化却说起了有关天妈的一些故事——

当年一位伟大的制板大师(林云山的师祖)收服了天妈,取得预言能力,他在整个东亚地区灵气最高的所在地,也就是黑水沟大能,以天妈隐板的力量造了祝福之地。

后来,”杜天化二世”持天妈石板,远由中国大陆前来台湾。由此开始,这一系的猎板者便一代传一代,开拓黑水沟大能里的祝福之地。

“‘先民之路、黑水之沟、天妈之始、传人之望-这句话,也是由这里来的吧?”林天来有点恍然大悟,又有点迷惘,一下子天妈隐板,一下子天妈石板,这两者之间不知有何关联。

“台湾在郑芝龙、颜思齐之前,几无大陆移民,你知道为什么吗?”杜天化没直接回答,反而问起林天来。

林天来对台湾的历史多少知道些,杜天化这么个提醒,让他也觉得不太对劲。在明郑之前,中国对台湾的记载寥寥无几,不说和扶桑(日本)、真腊(柬埔寨)、安南(越南)、渤泥(印尼)等地相比,即便小小的琉球在中国历史里占的篇幅,也远比台湾多得多。

也可以这么说吧,台湾这个离大陆这么近、面积这么大的岛屿,在明末之前仿佛是隐形的。

郑和下西洋,连东非都有船队的足迹,就是和台湾无缘。

“莫非是因为黑水沟大能?”林天来脱口而出。

“看来你也不是真的很笨。”现在杜天化怎么调侃,林天来也不会生气,他继续说明:“黑水沟大能的威力,其实不比百慕达三角大能来得差。”

“百慕达三角洲里也有这么只怪妖?”

“没错,这类的土牛和引起南亚大海啸的‘渤泥巨妖-又有不同,黑水沟大能、百慕达三角大能,身上有无数的‘绞孔-,会吐出强大水漩,来往船只在某种角度的状况下,会被水漩搅入‘绞孔-之内。”

“绞孔?这么说,那个凹地也是绞孔啰?”林天来这么一问,又让杜天化对他刮目相看。

“是的,当年那位大师在黑水沟大能的中心绞孔里安放天妈隐板,收服黑水沟精灵,让它们种植大量的水灵草,一步步地建设祝福之地。

“后来,天妈大神常驻在祝福之地,它见航行在台湾海峡的船只,无辜被卷入绞孔,起了怜悯心,以神力减轻绞孔的威力,自此,被黑水沟大能所隔绝的台湾岛,才被移民所发现。

“至于,天妈大神救下了无数的移民船,这件事在祝福之地时,我也已经向你说明过了。”

黑水沟大能、天妈大神,没想到台湾的开拓史正和这个大怪妖息息相关。

但震慑的心瞬间消逝,林天来心里突有个怪异想法——

黑水沟大能为什么会在这里?它为什么哪里都不去,就这么巧横在大陆和台湾的中间,如果不是天妈发威,那台湾这个岛又要多久以后才会被发现?

大航海时代里,即便远至南极,也是有众多冒险者一探究竟,这么大的岛是不可能被遗忘的,但这中间好像又有一些解不开的谜。

林天来点滴想法,全都被杜天化接收了,这个主子真是神奇,他好像有无尽的潜力待开发,他想的问题,甚至超出自己的所知范围。

第十一章古早人说”龙交龙、凤交凤,隐痀交侗戆”,谁叫我们林家只是小康家庭

搭载着林天来及杜天化的封灵守监妖一直向上浮去,它轻易地穿过强大漩涡,水流激荡而生的吼声十分强烈,黑黝黝的漩涡涮来搅去更加可怕,难以想象真有灵卡猎人为了一探黑水沟大能,而愿意进入这个像地狱般的世界。

然而不论外头海象如何恶劣,封灵守监妖都如履平波,林天来身处于透明气泡里头,甚至感觉不到因涡流带来的震动。

通过海底大漩涡后,便可看到上头传来的光线,反倒是下方的黑水沟大能光芒已然不再。

“对了,主子,我想向你要一块石板。”杜天化忽然开口问。

“什么?”

杜天化要的是胡花娇的”血灵再生石板”,那是黑蓦系的传系之宝。认真说来,这石板虽是林天来打败胡花娇赚到的,但既不是林天来师承,也不是他亲制,即便林天来现在名为石板的主人,用途却也不大。况且,这块石板那般的邪门,林天来倒也乐得将它送给了杜天化。

就在这时,上方突然出现了三颗发亮的泡泡,林天来定眼一看,竟然是他熟识的潜水泡!

“这会是谁?会不会是来救我的?”林天来想起了兰妮及婆婆,那些气泡在远处不断向下而去,似乎都没发现他的存在。这时,他开始担心了,万一真的是婆婆他们,那该怎么办?

他们只要继续往下,一定会被封灵守监妖发现,到时把婆婆及兰妮全都关押到睡睡守监妖那里,这岂不是……他立刻想要发出通讯精灵。

“杜先生……”这三个字刚吐出口,林天来发现,透明气泡的表面有好多的小虫在爬,一个生两个、一双生两双,快速地繁殖。

更令他骇异的是,除了思想外,既不能言语,不能动弹,连眼珠子都无法转动,刹那间,他只觉得脑子里开始一片空白,他有种可怕的想法,封灵守监妖正在洗去自己的记忆!

“主子,不好意思,对你不敬了。”杜天化神秘地一笑,又说:“没有事先跟你报备,请见谅。因为外头的世界太过混乱,我必须封住你若干的记忆,以保障祝福之地的安全性。”

林天来想说却说不出口——我不是签了天妈保密状吗?

“主子是签了没错,所以我是暂时封住的,等主子阅历深厚,老仆自然会解开你的记忆。”杜天化处事谨慎,毕竟林天来太嫩了,他担心会危害到祝福之地。

“主子在里头的经历一样会停留在你脑海,但对老仆、三大仙、胡花娇及睡睡、封灵守监妖会有一片模糊感。”

林天来头晃了两下,透明气泡上越来越多虫,他越看头脑越发胀。

“暂别了,主子。我先进入‘圣天妈秘境大卡-,等三仙铸成‘福禄寿三仙大符-时,我们再见面。”杜天化一说完,便化成一阵风飘入卡里。

林天来开始忘了一些事,比如说,那场一级决斗生死场打得如火如荼,他印象太深了,但却想不起来是和什么人比试的。

忽然,前方那三个潜水泡急速地往这里过来,他们发现自己了!待接近之时,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是婆婆、东方大师及白灵!

林天来顺利地到达忘忧岛,才知道自己跃下天妈秘境后,竟已过了一年。在妈妈怀中,林天来倍感温暖,这一刻才真的觉得回到了家。

这一切一切真似是一场噩梦,林妈妈搂紧他的孩子,又是开心又是生气的骂:“阿来!一整年死哪里去?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你不想活了啊,这么好胆……”骂着骂着,眼泪又滴了下来。

她哭,毛婆婆也哭,远远在一旁的白灵也频频拭泪,林天来听到老妈的轰炸,内心却只有喜悦,也许死里逃生的经验,能够让人成长成熟吧。

他看着一年不见的老妈,变得憔悴多了,心里也十分内疚,只得装无辜道:“老妈,对不起啦,啊我现在也没事了嘛……”

几个大男人也跟着一起感伤,田子房连声说道:“大家要开心啊,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啊呜……”毛婆婆可没这么好说话,她一哭就是没完没了。

林妈妈感谢地看着田子房,这段时间苦了大家,这份的情谊用再多的灵力点数也买不到。

这世上关心自己的人这么多,林天来既感动又感伤。

重逢的喜悦丝毫没有冲淡众人的好奇心,大家七嘴八舌的问起林天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但每当林天来想说些事时,脑子里便会出现天妈保密状,胃就开始不舒服,使得他只能苦笑以对。

“六级下猎人!”毛婆婆看了林天来的fda合,难免失望,人家赵火炮由二级初猎人,一举冲上七级下猎人,听说又打破了灵卡协会的升阶记录,为此猎人日报还特地前来专访,当然阿炮的反应让记者们不禁喷饭,他也因此出了一阵锋头。

不过,林天来得到一堆奇怪的卡片,倒是让毛婆婆等人有些错愕。

“没人比它厚大金龟”卡和赵火炮的”实在有够厚大肚龟”卡很像,但金光闪闪的模样可以看出防御力更胜一筹。

“火凤朝凰”卡也让毛婆婆及田子房等人研究了好一阵子。

“这是纯火的b级攻击卡,十分强大啊,可惜进入休养期了。”田子房说道。

“阿来,这张卡是你制出来的吗?”毛婆婆间。

“应该不是。”林天来其实知道是赢来的,但却不能透露,因为他可不想自己成了阳萎男。

“那就太可惜了,不是自己制造的卡片还是少用为妙。”毛婆婆叮咛着。

接下来看到的卡片,赤炼火环、火人、火刃、火盾,虽然并不是顶高级的卡片,但清一色全是火属的,自然众人猜想这必是决斗赚来的,林天来在黑水沟大能里发生的事件,更显得神秘诡异。

不过,等到他们看到暗系的卡片,不觉人人皱紧眉头。

“暗黑迷雾”卡具有封印的效果。

“回力骨棒”卡是d级攻击卡,还属”待修复”状态。

“黑色魔笛”则是少见的音波防御卡。

“死灵祭坛”是黑暗系很出名的卡片,毛婆婆发现里头没了死灵大魔,所以说这张卡片也等同于废卡一张。

还有一些千奇百怪的辅助卡,众人看得是眼花撩乱,毛婆婆等人对卡片的来源更是多方揣测。

他们不清楚,其实林天来原本可以赚更多,可惜了鬼娃及寒焰浪人爆卡,而扯魂铃下落不明,艳命屏风则是胡花娇的自动防御卡,所以无法转赠。

“咦,这是什么?”毛婆婆翻到了”圣天妈秘境大卡”,卡的上面是年轻时的天妈拿着一个六星芒。

这张卡没有名称,也没有召唤咒及回卡咒,无只字片语让众人雾煞煞,林天来也茫茫然,有关它的部分,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哇……”最后被秀出来的是——”三十二念珠串”,因为它的出现让所有人不再探索追问”圣天妈秘境大卡”。

“三十二念珠串”是林天来唯一自制的卡片,识货的毛婆婆及田子房眼睛早就发亮了,就算还没召唤出来,这张卡片就有种令人窒息的压力,这张卡是所有卡片里最神秘而强大的。

“真没想到里头真的这么好赚。”东方无缺一手托着大头说着,白灵和阿炮灵能大增,林天来则是多了一堆卡片,他好奇心起,不觉喟叹:“可惜,只要进入黑水沟大能的所有人,全都忘了里头发生什么事。”

“阿来,你可以再回想看看吗?”黑水沟大能实在太过吸引人,连田子房也很想知道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林天来的记忆很怪,只是一场场似清晰,却又人影模糊且破碎的影像,他捧着头,死命的回想那些虚幻的人,但越想越头痛。

“阿来,你怎么了。”毛婆婆不舍地说。

林天来摇头摆脑,虽然几次的对决让他记忆深刻,却又一直想不起来敌手的模样,似真似假的画面让他头痛欲裂。

毛婆婆连忙阻住,大声地说:“不要再想了,阿来!”她看到田子房还是殷切地望着林天来,急忙说:“老田,别为难孩子。”

“是啊,别想了,”东方大喊,大头晃来晃去,随口说:“也许这些卡片是由那个没穿衣服的美女那抢来的哩。”

毛婆婆感到轻松无比,也开起玩笑,她由后头推了东方的大头一把,说:“我看你是对那个没穿衣服的家伙念念不忘。”

东方无缺第一次钓鱼钓到了赵火炮,第二次运气就好多了,上钩的是全身**的胡花娇,宛如出水芙蓉的大海女神,东方无缺还急着膜拜。

上了忘忧岛的胡花娇一脸痴呆样,同时严重的失忆,东方流了一拖拉库的口水,还直想把这个失忆美女领回家认养。

还好田子房认出了胡花娇的身分,众人知道她是老怪的徒弟时,不免心生嫌恶,但好说歹说,她也是灵卡猎人,大伙又不清楚这女人的品行如何,只得依田子房的主意,将她送回台湾本岛。

众人把一年多的忧愁全抛弃,快乐地闲聊,林妈妈向儿子抛个眼神,目光投向都没说话的白灵,”阿来,这段时间让公主辛苦了,没有她的帮忙,我们撑不了这么久的。”

她原本对白灵是有一些些成见的,但白灵对儿子好,也等同对自己好,她是不会失礼的。

林天来走向了白灵,说:“谢谢你。”

白灵闪着大眼睛,点点头。

能在忘忧岛上看见白灵,确实让林天来既惊讶又感动。惊讶的是,他明知白灵已经忘记祝福之地里的种种,却仍愿意到忘忧岛等他,这份情谊确实很令他感动。相反的,欢喜之中的一抹落寞,当然是他心心念念的兰妮并不在岛上。

无论如何,此时面对白灵,林天来竟然有点手足无措,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不是一年前的样子了,而白灵……白灵的心又是怎样呢?

林天来和白灵走出了灵卡商店,来到海边。今天的天气不差,原本波澜奔腾的海面也难得的平静,似也在庆贺着林天来的遇劫归来。

“幸好你平安无事。”白灵痴痴地望着林天来。

“谢谢……”

“没什么,我们都脱险了,只有你陷在里头,不帮点忙也过意不去。”

林天来静默下来,心里却是一波数折,虽然他早知道要独自面对那一段历程,但携手患难的朋友所遗忘的过去,祝福之地里的记忆点点滴滴,仍是历历在目。

第二次的灵能分班,他与阿炮率先被刷下,而当白灵一下到地面,马上投入自己的怀中,她身子颤动,螓首伏在肩上,搂得好紧。

“没事了。”他记得自己曾轻拍着白灵的肩膀。

“呜呜……以后不准你抛下我!”白灵边说边轻捶着。

胸襟已一片湿润,过了半晌,白灵才扬起头,她脸上挂满了泪珠。

“讨厌……我现在一定是丑死了。”白灵苦笑着。

他想起白灵对他的依赖,微怒娇嗔却真诚的关怀,而白灵此刻就在眼前,他目眩了……突然,一声”大哥”把他唤醒。

是小琪!

只见她生气地踱了踱脚,往后奔去。原来她刚好看到白灵坐在林天来旁边,亲昵地斜倚着林天来。

天啊,林天来实在有够衰,他不是故意的,但每次都会出事,他连忙向白灵说声抱歉,急追小琪,跑回灵卡商店。

林妈妈不知该说什么,她能怪儿子吗?

“阿来,你,唉……”

“老妈,我……我和白灵小姐没什么的。”林天来试图解释。

“唉,有什么没什么也无济于事了。”东方无缺突然吐这句话。

林天来不解地望着众人。

林妈妈支支晤唔的,林天来急着追问:“老妈,发生什么事了……是兰妮吗?兰妮怎么没有过来?”心里虽然觉得还好兰妮没来,否则他就有罪受了,但又不知怎的觉得不太对劲。

众人全都安静下来,等着林天来的老妈说话。

“唉……古早人说‘龙交龙、凤交凤,隐痀交侗戆-,阿来,咱们林家只是小康家庭……”老妈感怀不已。(注:闽南理语,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亲家,就是门当户对之意。)

林天来一股强烈的不祥预兆,他摇着老妈的臂膀,问个不停。

“阿来,兰妮小姐她……”老妈吞吞吐吐。

寂寥的忘忧岛四周突然刮起飒飒的风,涌起涛涛的浪,仿佛不愿放过那刚历劫归来的人,等不及要给他更多的波折。

“她……她和克利斯……”

林天来觉得自己好像神经快绷断了一般,脑子里一片的空白,体内的焦躁之气直涌而起。

“已经订婚了。”

这句话像是重重敲落在桌上的法褪,无情的宣判了他的死刑。

“结婚的日期就订在后天……”

其实,早在半月前,众人便风闻光明、风象即将联姻,众人也试图见兰妮一面却不可得。

毛婆婆及林妈妈都不相信兰妮会放弃阿来,而刚才小琪的来到,不只是透露结婚讯息,主要还带来兰妮的意思,想和众人共商大计,阻止这场婚事。

原来,毕许会长威逼了一年,他将整个风象分会的兴衰全挂在兰妮的肩上,最后兰妮不得不从,但她以纪念母亲为由,要求婚礼在台湾举办,目的便在干希望毛婆婆等人能助她一臂之力,让她能够顺利摆脱这桩婚姻。

上苍的安排真是令人扼腕,小琪一到忘忧岛,就听到阿来脱险,心想有大哥在才是让婚事流产的最佳方法,毕许老爷再也不能以大哥已是身亡为借口来要胁小姐,她兴冲冲地找上大哥,没想到,却是看到大哥和白灵卿卿我我的那一幕。

林妈妈不舍地试图安慰着孩子。

而毛婆婆也跟着劝,她瞥了白灵一眼,心中早打算,没鱼虾也好,何况白灵不是虾,也是条大鱼。

林天来根本听不进东方无缺及老妈的言谈。

他听不见、看不见,脑海里只有兰妮,不管是赏自己耳光的兰妮、黑夜中被雷声吓哭的兰妮、拥着自己起舞的兰妮、力劈石雕怪物试图营救自己的兰妮……

为什么?

他胸中一股闷气无处抒发,难过地双手紧紧握拳,脸庞音筋暴露。

“孩子,你……”毛婆婆等人被吓到,阿来怎好像变了个人,他们当然不知道,林天来身上的三十二颗念魔珠正在改变着他,魔由心生,遇上如此人生大变动时,念魔珠的影响乍现。

林天来转身面向海岸一直地吼叫,冷冷的风刮在他的脸上,似要把他身上的魔气召唤而出,他更加无法静心平气。

他骤然转身,看向惊愕的众人,冷冷的说出:“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去阻止这场婚事!”

海浪声也无法掩盖住林天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所有人真的很难相信,原先贪生怕事的阿来转性了。

此时,灵卡商店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是风象分会的卡洛卡尼,他也来到忘忧岛了。

卡洛卡尼走向林天来,握紧拳头,轻捶向林天来,说:“阿来,恭喜你归来,我就等你这句话!”众人不解地看着卡洛卡尼。

“爱是要自己去争取的,自古以来,我们有项传统,在女方不反对之下,你可以‘抢婚-!”

“‘抢婚!”众人惊呼。

“没错,约战克利斯,和他决斗。”

林天来听了卡洛卡尼这句话,一颗心又是震荡又是兴奋,放声大喊:“我要挑战克利斯!”

小琪由商店里听到林天来的喊声,步出商店,眼中闪着泪花,哽咽地说:“这才是我的好大哥啊!”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白灵的态度,她并没表示反对,脸上全无表情,还说:“我马上安排直升机送大家回去。”

只见她头也不回地直入商店,毛婆婆及林妈妈互换个眼神,实在是摸不清这位公主心中在想什么。

“呵呵,好啊,杀杀那个克风邪的锐气。”赵火炮兴奋地喊叫,他对光明王子就是不爽。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这次林天来要面临的不是台蛆,也不是石雕怪物,而是人世间最棘手的感情纠葛,强抢豪夺他亦在所不惜,他要兰妮回到他的身边,即便是豁出生命,也是甘愿。

请继续期待灵卡猎人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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