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官培培还真以为她上官笑柔来巴结她不成？还不是怕她宫里面蠢钝如猪到时候祸害到上官家，殃及到自己罢了。

不过上官笑柔蹙起的眉头，很快就平了下去，戴上了虚伪的笑容：“妹妹，这婢女嘛，妹妹不喜欢换了就换了，素日里妹妹换的婢女还不够多吗？”

上官培培听着上官笑柔的话，终于忍不住，她脸上虚伪的浅笑没有了：“上官笑柔，有话你就直接说，何必这样拐弯抹角的？带进宫的婢女我会叫我母亲亲自挑选，你送来的我也会收下，什么换不换的？我看着不顺眼直接拖出去打死就算了。”

这两个秀眉凤眼，身形窈窕的婢女，身子不由得一抖。

上官笑柔也不想再在这个跟自己这个蠢钝如猪的妹妹再费口舌了，瞥了一眼那两个婢女，柔声道：“既然妹妹不待见我，那么我也就不在这里给妹妹你添堵了。”

“姐姐好走。”上官培培板着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

上官笑柔一走，上官培培看着那两个秀眉凤眼，身形窈窕的婢女，眸光一冷：“还不滚出去？”

两个婢女对视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快步的出了屋子。

上官笑柔出了清香阁，她看着这外面树枝上面的雪花被微风吹了一下就细细簌簌的落下，她眨了眨眼睛声音悠然。

“这冬天的景色还真的不错。”

上官笑柔的心腹蔡嬷嬷看了样貌艳丽的上官笑柔一眼，不知为何突然叹了口气，看着这还有着雪花的树枝道：“这冬日百花凋零有什么好景色。”

上官笑柔艳丽的脸庞上，闪过了一抹惨然的笑意，她很是认真地抬头看着枯树枝，良久之后才悠然开口。

“大人是不是又去赏雪了？”

“是。”蔡嬷嬷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夫人一直都没有怀上孩子，而大人怕是很快就要纳妾了。

“雪就是白色的，有什么好赏的？”上官笑柔说完迈开了脚步，一坨雪花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蔡嬷嬷连忙伸手给上官笑柔拍开了。

上官笑柔偏头看了一眼肩膀上面的雪花：“我好久没有去看姨娘了，想去看看她！”

“是。”

蔡嬷嬷跟上官笑柔到了一个屋檐下，看着这里朴素的一切，上官笑柔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就听见上官笑柔突然“咦”了一声，不由快步走到出了屋檐下，指着前面空空如也的地方道：“我记得这里好像有一颗腊梅树的！”

蔡嬷嬷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奇怪的表情，她先前是上官笑柔母亲的身边的嬷嬷，这里有一颗腊梅她是一点的印象都没有。

上官笑柔突然轻笑出声，她继续走上前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里的雪花，触手生凉，她记差了姨娘的院子里面怎么会有腊梅，种腊梅的是夫君的院子，上官笑柔捧起了一把雪，看着雪在她的手心紧紧地融化，一只手是冰凉冰凉的。

蔡嬷嬷一双眼睛红了，不过她强忍着没有流出眼泪，她走到上官笑柔的身边，伸出手抓住了上官笑柔的手，她觉得上官笑柔的手是真的冷，刚才强忍着的眼泪，缓缓流出了。

这种腊梅的是大人的院子，这个院子跟大人的院子是一样的朴素，怪不得夫人会记差了，蔡嬷嬷看着上官笑柔的侧脸苦笑道：“夫人，那腊梅是真的漂亮，不如夫人您也种一两颗吧？”

上官笑柔苦涩一笑，现在是冬天怎么能种活得了树，这点的常识她还是知道的，不过那个人是真的喜欢腊梅吗？上官笑柔偏头温柔的看着蔡嬷嬷。

蔡嬷嬷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上官笑柔的手紧了紧，脸上是满满的泪痕，上官笑柔伸出另外一只手抚去蔡嬷嬷脸上的泪痕。

“这大人喜欢的冬日的里面的腊梅，我也种不出来，罢了。”上官笑柔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蔡嬷嬷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色，脸上浮出了笑容：“没事的，大人只是贪恋鲜新，只要丞相大人在一天，夫人您就能在府上稳一天，这天气冷，我们还是得赶紧进屋子吧！”

上官笑柔看着蔡嬷嬷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微微一笑：“是，天气冷赶紧进去，我也好些日子没有见姨娘了。”

蔡嬷嬷松开了上官笑柔的手，跟着上官笑柔来到了一扇门前，她伸手敲了敲门，门打开了只见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婢女，婢女扫视了一眼蔡嬷嬷看到蔡嬷嬷身后的上官笑柔，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奴婢见过大小姐。”

上官笑柔点了点头，语气是轻描淡写：“免礼？”

屋子里面传来一道略为沙哑的娇声：“彩月谁来了？”

彩月看了一眼上官笑柔，脸上是欣喜的神色，说话的声音里面也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姨娘，是大小姐来了。”

那沙哑的娇声里面透着欣喜：“快快快……请大小姐进来。”

上官笑柔听着这声音里面的欣喜，眼睛一红，一旁的蔡嬷嬷安慰道：“大小姐这样姨娘看到你这个模样会伤心是。”

蔡嬷嬷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夫人是很久没有就见自己的亲生母亲了，如今这个模样也是情理之中。

上官笑柔听蔡嬷嬷这么说了，她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过了片刻之后，她才迈着碎步，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上官笑柔发现屋子里面是昏暗的，而且还有浓重的檀香味道，这个味道让上官笑柔闻着蹙眉，屋子里面也不是很热乎，不过还不至于能冻到人。

“大小姐姨娘在里屋。”一个脸上有着细微的皱纹的中年女子，见到上官笑柔一眼湿润了，她是大小姐的奶娘，大小姐是喝着她的奶水长大的。

“奶娘，你可安好？”

“多谢大小姐关心，奶娘很好。”说着上官笑柔的奶娘就带着上官笑柔朝着里屋走去。

上官笑柔跟着彩月进了里屋，这一进去檀香味道更重了，这一到里屋就亮了不少，上官笑柔看着眼前一尊黄梨木的观音像，那里烛光闪耀，观音像面前摆了许多的贡品，一个穿着穿褐色为底缂金瓜蝶纹皮袄，逶迤拖地中黄底闪珠曳地裙，乌云般的头发，头绾风流别致堕马髻，云鬓里插着几支并不是很精致的素银簪子，她跪在观音像前低声念念有词。